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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加风吓得浑身发抖筛糠了,不知所措。中央军面对四面八方犹如洪水一般涌现而出的共喆军,顿时军中大乱,有的举手投降,有的弃枪逃命,仅用四十多分钟结束了战斗。 。。 当骆凤台火急火燎地赶到战场时,只发现眼前的中央军鬼哭狼嚎,分别有四个人和五人都用衣裤为绳索,连锁绑扎在各棵树干上,还有一部分官兵阵亡,尸体横七竖八,僵卧在草地上。而携带的武器弹药全部被销毁,满地都是被砸坏的武器零部件。 骆凤台顿时火冒三丈,气忿地暴跳如雷,眼珠子通红,双手掐腰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从后方赶过来刚多久的时间啊!你们这就全军覆没了!一连长付子兴!你们的营长马加风跑到哪里去了?” 付子兴耷拉着大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用手一指说:“在那边石头缝里呐。” 马加风抖抖嗖嗖地从巨石空隙间爬出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踉跄着向骆凤台敬个军礼:“报告骆团长,不是我无能,共喆军部队主力多我数倍,他们又诡计多端,我中了敌军四面埋伏围攻的奸计了。” 骆凤台紧锁双眉,怒指马加风脑门高叫:“看看你们这帮窝囊废,临阵脱逃,要你还有什么用途?!来人,给我就地枪决!” 此话一出,顿时吓得马加风真魂出窍,双膝跪地好像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磕头求饶,眯缝着小眼使劲儿地朝着骆占台身边的毕参谋长使眼色。 毕切生参谋长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前劝说道:“骆司令,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马营长性命吧。中央军此时缺人,就让他戴罪立功吧。马营长,我问你,敌军到底能有多少人?撤退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旁的骆占台闻言并未出声,冷眼看着身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的马加风。 马加风双手合十,不断求饶,哆嗦着嘴唇说:“正面作战部队,共喆军大约能有二个营的兵力,我发现大部分是民兵,但是他们十分勇猛。袭击我军背后和两侧的部队很多,到底有多少人搞不清楚了。” 突然马加风忽然想起了什么,停顿一会又接着说:“这支共喆军部队就是攻打军用服装厂和攻打军火库的主力部队,一部分往西南头龙奉山脉方向撤退,打扫战场这股部队往中苏边界正东方向奔去。” 毕切生脸色微微一沉,自言自语地说:“可恨该死的罪魁祸首李立红,害死我们了!他们大部分是民兵?骆团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以我看,敌军现在内部空虚,正规军不多,当务之急,你立刻率领现有部队快速追击往正东方向逃窜的共喆军,我马上发电报命令冷怀青团长走捷径,可望在中途截杀往西南方向逃跑的敌军,活捉匪首李立红。希望大家努力向前追赶,我相信他们跑不了,抓住李立红碎尸万段!” 骆凤台冷哼一声,旋即铁青着脸喊道“今天看在毕参谋长的面子上,就暂且饶你一命,你小子最好长好记性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老子二话不说,直接掏枪崩了你!” 稍后,骆占台召集手下将官们开了一个临时战斗会议,盘算之后,中央军开始分兵出击! 骆占台一马当先,从腰间拔出手枪,指挥汽车队从公路追赶,二个步兵营沿着共喆军的踪迹,跑步追击。骆凤台率领乘汽车的军队,边走边设路卡命令搜山,经过九个多小时急行军,却没有看见敌军的影子,无可奈何只好休息在团山子山脚下,等待徒步拉山行走的部队。 另一方面,马加风率领的步兵营像撒大网一样仔细搜山,长途爬山越岭人人筋疲力尽,官兵们一瘸一拐地摸黑行走,极其劳累,他们都央求休息一会,马加风坚决不准许,严厉喝令着军队继续赶路。 骆凤台看见了这种情况,传下命令,全体部队在团山子开阔地白桦林安营下寨,等待天亮再加快速度追赶前方的敌军。要求部队加强警备,抓紧时间休息。 然而,不可料的是,中央军此时一举一动的军事行动,早已在解放军密切监视之中,前线观察哨探明骆凤台准备驻扎位置后,及时地汇报给指挥部。 李立红召集野外军情分析会,会上彭向军首先发言:“中央军拼命追击我们,依仗他们兵多企图消灭我们,现在他们疲惫不堪,在团山子山脚下苟且偷安。今晚乘其不备,我们组织强有力的精悍小分队潜入敌营内,炸掉汽车,点燃帐棚,部队埋伏在路口处,敌军出逃时,可乘机歼灭掉!” 大家一致表示同意这项作战方案。小分队由三十七人组成,由彭向军担任队长,他们穿上中央军服装先出发了。李立红又命令关丛林、王富海带领二个营的兵力去包围安睡在帐棚里的敌人,打击顽抗者。 凌晨二时许,黑云蒙月,团山子黑乎乎呈现圆形状,犹如扣下一口黑锅底。解放军指战员蹑手蹑脚进入团山子,中央军几处流动哨兵还没有来得及问口令,几乎在同时都被手疾眼快的小分队堵住嘴巴,绑扎结实放在草丛里。 王富海带队迅速绕到团山子南侧,将正在酣睡如雷的敌人多处帐棚团团包围起来。 彭向军指挥一组人,去团山子北侧点燃临时汽油库,另一组用炸药包、手榴弹束炸掉三十多辆军车。 不多时,汽油库光火冲天而起,接着军车“呼嗵呼嗵”的爆炸了,巨大声响震撼着凌晨寂静的山谷。 狡猾的骆凤台竟然没在团山子帐棚住宿,而在距离团山子五十米处的小山洞里过夜。 他听到爆炸声他迅速蹿出洞外,领着警卫班往北奔去,前面满山起火,通红一片,还不断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仰面长叹失声说:“这回算完蛋了。”命令警卫班不顾一切,迅速冲入团山子宿营地。 东方微亮,爆炸声惊醒了枕戈待旦的帐棚里中央军,外面军情不明,官兵们缩头缩脚蹲下听风声。 马加风急眼了疯狂大叫:“弟兄们往外冲,怕死的人当初就别出生!”三连长盖尔文用刺刀割开帐棚多处大豁口子,士兵们被逼迫纷纷往外冲。 王富海部队重复高喊:“帐棚被包围了,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吧,顽抗死路一条!”喊声并没有起作用。埋伏在距离帐棚十多米远的王富海命令机枪手和步枪一齐开火“哒哒”,冲出来的中央军被射倒几排人,活着的士兵抱头拖枪又缩回帐棚里。顿时,双方的机枪、步枪、手榴弹响成一片。 ; 第三十九章 跟踪追击 二 马加风命令盖尔文往外施放喷火器,烈火燃烧在白桦树上,干裂易燃的桦树上火苗猛进地往树上乱蹿,发出噼里叭啦的响声,树干像火树红花一样壮观,地面上千秋堆积的厚厚草叶、干树枝开始燃烧了,浓烟夹裹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硝烟味弥漫了整个团山子山谷,敌我双方呛得直咳嗽,流眼泪,面对面模糊不清,烟雾障目乱成一团。 中央军乘机像炸了群的狼,蜂拥而出,冲出来的官兵趴在地上拼命射击。三连长盖尔文头部中弹,鲜血染红了他的黑发和前胸。 马加风在多挺机枪掩护下边打边撤退,正好碰上前来接应的骆凤台警卫班,他们合兵一处慌慌张张地向西南方向逃跑。 提枪赤身的骆凤台,望着逃出来的部分官兵,个个烧得焦头烂额,跌跌撞撞地爬上山岗,心如刀绞,不禁捶胸大叫:“我回去怎么向岁司令交待啊!” 彭向军指挥部队前去追赶逃敌,关丛林连忙跑来说:“临走时李立红司令有指令,敌强我弱军情复杂多变,今天不论敌人逃脱多少,我们都不能追击穷寇。现在立刻组织人员打扫战场,收缴有利用价值的战利品,马上返回驻地。” 彭向军看着眼前的逃兵心有不甘,但思考片刻回答说:“好的,我一定听从指挥,服从命令。” 。。 另一方,毕切生火速请示岁光桃如何歼灭往西南方向逃窜的共喆军。 岁光桃在度明市发挥电报,命令四团长冷怀青精选将士同参谋长抄近路去追捕,与这股敌军相遇后,力求干净、彻底消灭掉!绝对不能给对方丝毫的喘息机会! 为了加快前进速度,毕切生用军车把追捕部队运送到益鱼县的处山道,然后马不停蹄地进入茫茫林海。 作为向导的白吉善、田见营领着训练有素的“黑盖”、“大黄”两只剽悍的猎狗,行走在队伍最前方。 . 管又爱营长率领尖兵连紧跟在身后,供给给养的驮物品马队夹在队伍中间,毕切生、冷怀青连同大部队走在最后面。 山林中乱飞密结的蝇蚊群、牛虻群在进山部队周围嗡嗡盘旋,一人多高的的草丛,遮天蔽日的林木让人感到迷惘。 部队顺着幽深的峡谷向着浩瀚无际深山进发。 脚下泉水淙淙流淌,山顶上崖如刀削斧劈一样笔直矗立,山腰间飘忽着朵朵白云,还有那成片的苍松翠柏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地神秘挺拔。 田见营趋势回头讨好地说:“管营长,这地方叫突峰口,风景特别地美丽,远近闻名,这初秋季节经常有人群来此地赏光游玩。” 谈话间,只听到前方白吉善“叭叭”唤狗的声音。 田见营连忙来到白吉善面前问道:“两只狗跑出去能有多长时间啦?” “约摸着能有二个小时。”白吉善紧皱着眉头盘算着说道。 俩人闻言连忙把手搭在嘴唇上形成喇叭状向四周重复大喊:“黑盖”!“大黄”! 不一会儿,听到地面“喳喳”响声,枯草树叶乱飞,两只狂奔的猎狗拉开距离,撵过来了五只火狐狸,火狐群在前面拼命地逃跑,两只狗在后面拼命地追咬。 其中有一只跛狐三只蹄子着地,奔跑缓慢落在后面,被两只狗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眼看着就要被猎狗咬到屁股,它猛然地躲在白吉善的身后,张开嘴直喘粗气,摇摆尾巴,跛狐想让狗主人救护自己。 白吉善低下头看了看贴在身边的这只跛狐,吓得它浑身抖颤,可怜巴巴地闪动着发亮的双眼,最惹他注目的是花朵般红色艳丽的狐皮,白吉善顿 ------------ 分节阅读 2 生见利忘义之心,抡起步枪托把向跛狐头部连砸数下,只见跛狐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登歪几下腿,再不动弹了。 其余四只火狐狸四处狂奔,早已逃跑了。 白吉善笑着说:“这只火狐狸皮,能值不少钱。”接着,掏出腰刀将跛狐剥皮后,搭在肩膀上。 管又爱走过来拍了拍白吉善说:“兄弟,今天发财了。” 越过漫长陡峭的山沟,进入斜坡地带。 管又爱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五点多了。 前方传来清脆的犬吠,白、田等人循声赶去,只见猎狗朝过路的山鼠狂吠。成千上万只山鼠由东向西匆忙行走,鼠队首尾相连望不到尽头,宽度足有二米多。两只猎狗不敢接近鼠队,只是在相隔一米处乱叫。 “呜——呜——”地发威风而已。 管又爱来到这里仔细观察后,认为这么宽鼠队,部队无法跨越,可以用猎狗驱散山鼠群,让它们改道。 白、田俩人手拿木棍厉声唤狗“大黄、黑盖冲过去!”示意让猎狗强行横穿鼠队,两只狗被主人激怒猛劲地扑向山鼠群,十几只山鼠被狗咬伤后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声音惊动了其它山鼠,它们群起而攻之,有的咬在狗腿上、腹部,有的咬在狗的上背和尾巴上,连狗耳、狗脸咬满了山鼠。 猎狗使劲地乱甩,可是怎么也甩不掉,于是就上蹿下跳或在地上翻滚,企图挣掉咬住不撒口的山鼠,这些动作都无济于事,两只狗累得无奈躺在地上哀叫。里三层外三层的山鼠把狗围在中间,继续撕咬。 于是大批鼠队依然西行,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围观的人们惊呆了,白吉善喊道:“我的猎狗不能这样活活地被咬死,咱们想法赶快营救。” 管又爱命令士兵砍来树枝,尖刀连一齐上阵,挥舞着树枝横扫山鼠。狗被解脱了,但浑身少皮没毛,急忙逃跑了。 谁知密密麻麻山鼠群疯狂扑向士兵,它们钻进士兵们裤筒里、衣袖里或用锋利的牙齿咬破布,钻进衣内啃咬肉体,士兵们慌忙扔掉树枝远逃,用手捏打身体内的山鼠,后来干脆脱光身上衣裤裸体扑打,只见浑身伤口鲜血流出来,疼得声声哀叫。 这时毕切生、冷怀青闻听此事也赶来了。管又爱迎上前行军礼:“报告团长,报告参谋长,山鼠挡道,部队无法前进。” 毕切生横眉竖眼看着前方密密麻麻无尽的山鼠,连忙问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山鼠?” 管又爱回答:“可能山鼠遭到这林子里的天敌致命攻击,全体逃走,也可能鼠穴地被大水淹没,它们有灭顶之灾,倾巢迁徙。过去听当地老人讲过,这种现象经常出现。” 毕切生轻啐一口,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说道:“真是麻烦,这种巧事情让我们遇上了。不能耽误时间,想办法部队怎样才能跨越过去?” 冷华青顿时计上心来,连忙回道说:“使用喷火器,喷出火焰烧死烧散山鼠群,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毕切生马上反驳:“这样做不行,一旦烧鼠引起山火,烟火腾起,共喆军立刻能发现我们行动目标,那么,我们整个剿共计划就全落空了,而且对方还有可能主动袭击我军。” 田见营插嘴说:“这个时辰可能犯了属相名称原因吧,鼠地——宿地,山神爷让我们在这地方住宿。” 毕切生这群人都是山村里长大的,自然知晓这些的歪门邪道的说法,听着田见营这么一说,也是犯起了嘀咕,摇了摇头说道:“天色已晚,为了避开鼠害,兵退二百米,寻找安营下寨的位置,趁早歇脚明天早行军。” 。。 夜间山林漆黑风凉,远方森林处不断传来野狼低嗥,猛虎高啸,猫头鹰长叫瘆人的声音。 巡逻站岗的士兵一个个胆战心惊,心里毛骨悚然,死死紧握着手中的枪。 凌晨二时,毕切生派人去昨天发生鼠害地方查看,山鼠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为了不耽误军事,便立即通知军队三时开饭,饭后军队随即起程赶路。 从斜坡地带到晒虎岭之间隔着一条峡谷,路程大约十公里,山林异常幽深,人踪罕见。 前方神气活现的猎狗任然奔跑在队伍前方,跟在后面的白吉善、田见营已经二个小时没有换回狗了,心里非常着急,俩人合计迅速往回寻找,走到岔道口,灌木枝头上发现有许多狗毛,顺着狗毛方向探究踪迹,结果又看见地面踩踏有大爪子足印,有的地方洒下鲜血,再往前走,不远处发现两只金钱豹仰卧躺在松树下。 这时俩人非常害怕,立刻卧倒在地,用钢枪瞄准金钱豹,扳开保险栓随时可以射击。等了很长时间,不见豹动弹,田见营向豹躺的位置投掷几块石头,仍然不见动静。 田见营对白吉善说:“敲山震豹没有任何反应,前面的金钱豹,我敢肯定已经死亡,咱俩端枪过去看看。” 当轻轻走到豹的近处看清楚了,豹张开大嘴呼呼地吹着粗气,酣睡正香,两只血红的眼睛睁得溜圆,面部的长毛和胡须不停地颤动着,真是够吓人的! 在每只金钱豹的身旁排放着吃剩下的骨架和狗头,白色的肠子乱糟糟的,成堆的苍蝇、牛虻正叮吃残剩的血肉。 ; 第四十章 跟踪追击 三 白吉善用树棍勾过来两颗狗头,经过仔细辨认突然惊叫:“这是大黄和黑盖的脑袋啊!这对豹子吃掉了我心爱的猎狗,开枪消灭它!” 田见营连忙摆手说:“千万不能开枪射击,临出发时,冷团长多次讲过,枪声会暴露自己,****闻听后,一定会打击我们的。据我所知,豹子空肚子吞吃狗肉就像人喝醉酒一样,现在这对金钱豹醉烂如泥,心里明白,身体却不能动弹。我们用石头块砸碎豹头,可以报仇解恨。” 于是俩人捡来石头,蹑手蹑脚走到了两只依旧昏昏欲睡的豹子跟前,呲牙咧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极为麻利地分别把两只金钱豹头颅砸得粉碎,顿时红白血物蹦的四处飞溅,这两只山林中的豹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两人哈哈一笑,迅速地用尖刀剥下豹皮,搭在肩上。每人手提一个狗头,继续追赶行进的部队。 当他们快步走出岔道口时,发现冷怀青一帮人用手指点对面山包上,清楚地看见有一只斑斓老虎,正在用前爪子蹬住马头撕吞马肉,这一副狰狞可怖的画面,顿时吓得两人后背冒凉汗。 冷怀青看见田、白俩人走过来忙问:“猎狗找到啦?” 白吉善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连忙拨晃着他那个大脑袋,回道:“报告团长,两只猎狗全被金钱豹吃掉了,您看这是大黄和黑盖的脑袋。” 冷怀青看着两人手里领着的血淋淋,早已经分不出狗脑袋瓜子的东西,叹口气说:“唉——可怜的伙伴吆,这样吧,我们回度明市后,为塔门立碑纪念,还要嘉奖你们二位。晒虎岭这地方野兽真多真厉害,刚才驮运军需的一匹马被猛虎眨眼功夫拽断绳套叼跑了,其他的驮马吓得浑身发抖,无论怎样抽打,它们就是不敢前进。無廣告小說网” 进入深山三天了,预计原先规划的行程也将要完成了,可是经过几天分伙到处搜索,连共喆军的影子都没有发现,此时的毕切生心急如焚,今天行军晌午已过,军中将士饥肠难忍,又累又饿的官兵们纷纷要求吃饭。 毕切生看着满身疲惫的战士们,回头问道:“管营长,我们现在越过了晒虎岭地区了吗?” 管又爱连忙回答说道:“还没有呢,这是晒虎岭最西边缘地带,此地叫狍子窝,长狍野兽经常出没,老虎、花豹、黑熊也会到这里觅食。再往前面不远就是老背湖,那里可谓是湖光山色,美不胜收,自然风景如画,令人陶醉。老背湖水域宽阔,岸边树高草深,湖平如明镜,湛蓝蓝一片,深不可测。听闻日本军队曾经来到老背湖,为了试探深度,向湖内发射了几颗炮弹,湖水浊浪翻滚,炸死的鱼蟹漂浮在水面白花花一片,其中有十几条特大青鱼,引起日军的兴趣,他们乘船用绳索把青鱼捞上岸,装在四米多长的汽车厢里,鱼尾都能拖拉在地面上。” 毕切生听得是有声有色,兴趣盎然地说:“让你说的老背湖那样神奇美妙,我们怎么也得去看看风景。” 他头朝西望了一眼太阳说:“早该好吃午饭了,兄弟们饿得都走不动了。我们人多势大,大白天野兽不敢出来,保证绝对安全。” 冷怀青说:“那好吧,命令部队用餐后小憩。” 毕切生选择了靠山坡荫凉地方,展开行军所用的地形图纸查找行军路线,他用小石头压住图纸的边角,思来想去,喊来冷怀青、管又爱、奉士波等人共同研究下步行动方案。 挥舞着手的毕切生对围绕在身前的众将官说:“我们乘坐汽车抄近路,又急行军,现在肯定走在了****的前头,他们在暗处有意与我们捉迷藏,各路要留心敌人动静,一旦发现目标,集中兵力彻底消灭!决不辜负岁司令的希……”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从山上刮来一股疾风,“嗖嗖”瞬间一条黑影旋过头顶,说时迟,那时快,众人惊慌顺着掠过影子望去,毕切生被一只巨大身影叼到前面二十米开外的沼泽地上。 . 只见这个巨大身影全身光滑的皮毛柔顺紧贴在身体上,分辨出它全身上下布满了绝美的斑纹,竟是一只白额吊睛猛虎。 这猛兽慢慢转过身体,全身肌肉突兀,没有一丝累赘肥肉,硕大的头颅上巨大的咬肌微微地抽动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双精光四谢的大眼,扫视着眼前的众人,放射出让所有生灵都胆寒的光芒,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四枚刺刀般的犬齿,笔直的银针似的胡须探测着林中传递过来的细小的气流和微小距离的变化,一条粗长的大尾巴棍子般在身体后方轻轻摆动着,迎合着身体的变化,为下一步行动作好配合和调整。 老虎用门牙咬住毕切生后脖颈子,手脚当啷在地面上,它不停地往前走。在场的人们顿时惊吓得目瞪口呆、面如土色,场面一阵骇然,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怎样去搭救。 唯独白吉善异常镇静,压低嗓音说:“这是饿虎扑食,冷团长快让官兵们敲打器具,老虎受惊回头张望时,可命神枪手开枪击毙。现在千万不能让老虎把毕参谋长放下再重新缓口叼起来,那样脑袋会让老虎咬烂的。” 冷怀青在惊吓中受到启迪,急忙喊道:“兄弟们,都拿上马勺、脸盆、饭锅敲打起来,恫吓老虎,搭救虎口人!” 官兵们抄起家伙“咣咣咣”、“当当当”地敲打起来,还有人高声呼喊:“山神爷,求求你发慈悲,留下这条人命吧!” 老虎停住脚步,发愣抬起头竖着耳朵四处张望,额头上“王”字更加显眼,它放下口中食物——毕切生,两腮不断地张合,呲出尖利的门牙,发出虎威。 官兵们更加起劲地冲着老虎呼喊,老虎有些胆怯慢慢转身,翘起高高的尾巴向山林里走去。冷怀青下令:“开火射击。” “咣咣咣” 三颗子弹同时射向老虎,只听见长啸一声,老虎猛劲向上一蹿,重重地摔在地上。冷怀青又命令机枪手开火射击,机枪“嗒嗒嗒”也向老虎扫射,真像似如临大敌。 冷怀青命令连长辛海旦前往移动,接近虎卧地点,继续用机枪扫射。田见营走过来说:“冷团长,根据我观察判断,老虎已经被子弹打死,机枪应当停止射击,派人走过去看个究竟。” 冷怀青点头允许了,命令管又爱率领尖兵连前去探望,踉踉跄跄地向人群方向走来。二营长奉士波见状连忙大声喊道:“参谋长不要紧张,慢走,前往别摔倒了,我们马上接你去!” 不一会,奉士波用衣服包扎着毕切生的伤口,士兵们趔趔巴巴抬回来了,安稳地将毕切生放在铺有被褥的地面上,他不断地“哎唷,哎唷!”直叫唤。冷怀青凑近观看,毕切生满脸满身沾有鲜血,左眼被树茬子扎透,眼珠子冒出眼眶,右眼睁溜圆,右上肩梭子骨被老虎咬出几个窟窿,伤口处鲜血不停地涌出。冷怀青看过这恐怖模样,伤心恸哭起来,毕切生也哭了。白吉善、田见营手拿虎牙在毕切生的面部、身上认真地比划,口中不知小声叨咕什么咒语。围观的人群也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突然毕切生站立起来,双腿直打哆嗦,扬起双手反复地向右上方举起又放下,脑袋也随着手的方向扭动,精神显得特别紧张。 冷怀青说:“参谋长因受惊吓,患上急性恐怖症。奉士波营长由你负责,立刻派人把他送出深山,回到度明市进行治疗。”奉士波派遣下级军官处理去了。 冷怀青这时感觉森林密处暗藏杀机,处境十分险恶。打虎的枪声一定招来可怕的李立红,他正在排兵布阵 ------------ 分节阅读 3 ,缩小伏击圈,曾屡遭暗算惨败的岁光桃、骆占台都惧怕他要死。自己的厄运可能要降临,生平从来没有过这样害怕过,真是心惊肉跳。 随后命令部队迅速前后收拢,多方位设立岗哨,密切注视周围情况,防备共喆军偷袭。唯恐全团覆灭,死无葬身之地。精心拟成电文向度明市岁光桃发出:自入山剿共野兽疯狂,人畜皆遭受伤亡。今老虎咬坏参谋长,迫不得已才放枪。寻找共喆军无指望,目标暴露无倚仗,共喆军暗藏杀机,我陷入迷茫。设身处地无保障,防偷袭不损失,兵收万望,请岁司令开恩多体谅! 四团长冷怀青 岁光桃接到电报后,哑然失笑,自言自语说:“这些没有用处的东西,歼灭敌军任务没实现,虎口逃生,差点丧命,俩人流泪三行,啊——原来被老虎咬瞎了一只眼。”托腮思忖片刻,发回电文,尊敬的冷怀青团长: 长途行军,实为艰苦。既然目标暴露,当务之急,防备敌人袭击,保全部队步步为营撤出深山。各地要多设暗哨,长期设立留守人员,乔扮成黎民百姓,潜伏在深山,收集准确情报,日后等待机会用兵。切记! 度明市军区司令岁光桃 ; 第四十一章 血染老背湖 一 赵永田、万山全带领老干部指导队和伤病员及部队家属,十二天前按着布署,安全转移到老背湖畔,由于粮食用完,赵、万决定去求助过去在一齐狩猎结识的好朋友伯巧族人。 狍子窝方向的枪声惊动了正在老背湖打鱼的部落首领洁能固和赵、万等人,他们分头紧急通知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并且布署老弱残群众快速躲藏隐蔽,告知随时准备撤退行动路线。一个多小时后,又听不见任何动静,万全山会同警卫排长何虹极和洁能固向枪响的方位警惕地探望搜索,山路林密草深难行,仨人走到狍子窝时,天色暗下来,他们爬上高树向远处用手搭棚观望,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他们合计突发枪声来源,事关重大,不能轻易放过追查,决定今晚不返回穴居部落,选择持枪在树上继续侦察。为了预防敌人和野兽袭击,仨人攀上一棵大松树,感觉危机四伏,挺过难熬的一夜。 天亮后终于找到了昨天事发地点,洁能固说:“这可能是多人打猎,其中有人被老虎咬伤后,多人开枪打死老虎,这里还有虎牙、虎毛,死虎抬走了。” 万山全巡视了周围遗留物,捡起地上的子弹壳反复观看说:“这是国民党军队使用的机关枪,可能敌军搜山时撞到老虎发生了不幸流血事件,在几个地方同时开枪射击。”他们怀着不安的心情返回了老背湖,这突发事件让人疑惑不解。赵永田、万山全、洁能固高度警惕,一天二十四小时布控岗哨,巡查在各山头上和老背湖畔的居住在没有暴露,警惕性随之逐渐放松了。 白吉善、田见营等人经历二十多天时间的细心打探,得到可靠情报,用电台向度明市岁光桃汇报了情况,骆占台、冷怀青率领全团人马日夜兼程奔向老背湖。白、田俩人恐怕暴露目标走错路线,亲自迎接骆占台到晒虎岭山界。骆占台上前问:“具体情况详细说给我听听。” 白吉善说:“我们按着您的命令,隐藏在老背湖四周暗处,昼夜实地观察这批共喆军人员行动,他们不像作战部队,像似后勤人员,人数能有近百人。他们和伯巧族人居住在老背湖北山各自洞穴里,天天共同狩猎,共同捕鱼,情同手足,关系密切。” “这个伯巧族什么样人?哪里来的?”骆占台在追问。 田见营说:“伯巧族人长得个高大、高鼻梁、眍?眼睛,浑身上下皮肤雪白。根据我们观察,总人数不超过三百人。老年人讲过,这种民族很早以前从邻国因为战乱逃入中国境内的,他们在老背湖附近朝阳处挖掘山洞居住,属于穴居部落,他们讲汉话,性格粗放能歌善舞,以打猎、捕鱼、采集山货为生。” 骆占台说:“嗯,原来不是攻打军用服装厂,炸毁军火库共喆军的主力部队,你们在电文中只说找到敌军了,如果知道这种情况我都不稀来。冷团长怎么打法?听听你的高见。” 冷怀青低头思索一会说:“经过长时间急行军,兄弟们很疲劳,再说,现在下午四点钟,共喆军和伯巧族人不少人员外出活动还没回洞,如果现在攻击不能全部歼灭。依我之见,让部队开到前面凹陷山谷密林处休息,命令官兵不准说话,不准点火起炊,夜半无声无息地接近目标,明日凌晨趁共喆军熟睡时发动袭击,来个连窝端,这样事半功倍。” 骆占台说:“好!此招正合我意。” 东方天边出现鱼肚白,冷怀青把军队分成四路,一路奉士波营绕开老背湖从左侧出击,二路管又爱营绕开老背湖从右侧进攻,三路派一个连的兵力封锁住湖面,防止共喆军从水域逃跑,四路派付子兴连去洞穴后山拦截漏网敌人。 当中央军队伍接近居住洞穴三百米时,被正在巡逻查岗哨的排长何虹极发现了,他立刻向敌群开枪射击,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声喊:“敌人来到了!”枪声和喊声惊醒了晨睡的人们,大家手拿枪支、鱼叉、棍棒各种武器纷纷冲出山洞。 赵永田、万山全率领军队借助掩体用机枪、步枪向左右两翼敌人扫射,洁能固带领部族猎手用猎枪也向敌人开火,等待敌人靠近时投掷手榴弹,消灭了一批又一批冲上来的中央军。中央军用迫击炮轰炸掩体,左右两侧同时吹起冲锋号,敌众我寡抵挡不住进攻,情况十分危急。 赵永田说:“山全同志,我看中央军不能对少数民族下毒手,你带领老干部设法突围,为国家解放后保存下有经验的领导者,现在看前方老背湖两侧敌人密布,无法突围,你爬上洞穴顶部,向北方冲出去。” 万山全说:“这是唯一选择的路线了。我来掩护你,你去带领突围。” 赵永田斩钉截铁地说:“不行,这是命令。我腿部受伤了行动不便,你常年打猎对地形熟悉,冲出去后,等我们在突峰口槐树山洞会面,如果我们长时间没到达,你们可以直接投奔部队去。” 万山全用心看了看赵永田的左腿,裤外流淌出许多鲜血,万山全眼噙泪水离去。尔后,听见赵永田命令:“何排长,咱们集中火力掩护万山全突围。”当万山全带领十几人沿暗道登上洞穴山顶,回头观望时,中央军分兵几路,将赵、何团团包围了,他发狠地用力跺下脚,冲向北山。 枪炮声停止了,中央军里三层外三层将共喆军和伯巧族人围困在核心,小孩和妇女吓得不停地哭叫,受伤者在呻吟。 奉士波大声喊道:“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不许乱哭乱叫,首先给我缴械投降。” 连长裴不起率兵强行夺下枪支、鱼叉、棍棒扔在一边。奉士波指点人群说:“共喆军站在左面,伯巧族人站在右面。给我快点行动,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何虹极搀扶着赵永田自动走到左边,几十名战士也陆续走过来。 骆占台、冷怀青俩人走过来,奉士波立刻上前报告:“司令、团长,敌军被彻底击败,现在正在盘问俘虏。” 骆占台看一眼说:“当年中央军的赵连长,今天在这里又会面了,怎么伤成这样子?现在谁还能拯救你呀?” 赵永田正义凛然地说:“少来这一套,我不用你怜悯,革命者不怕流血牺牲。你记住,解放军打过来,你的下场比我更加悲惨。” 骆占台摸了摸被赵永田咬掉的左耳朵,复仇的怒火涌上心头。他左手五指勾起来,像唤狗一样说:“过来,奉营长,先消灭掉这个顽固共党分子,来个杀鸡给猴看。” 奉士波一招手上来四个士兵往外硬拖赵永田,何虹极和战士们死死拽住不放。又上来十几个士兵拿枪托把,使劲砸战士们的脑袋,掰开何虹极紧抓赵勇田的手,拽出去五米远。赵永田振臂高呼:“打倒国民党法西斯!共产党万岁!” 骆占台下令:“赶快拉到山前枪毙。” 洁能固猛然跑来说:“骆司令,我是伯巧族人的首领,这方净土不允许用刀枪凶器处死人的。” 骆占台狞笑说:“你们关系相处地很好吧?你说不允许用刀枪处死人,按照你们风俗,该用什么方法呢?” 洁能固认真说:“你们之间两党战争,对我们伯巧族人毫无关系。我站在中间立场说话,赵永田没有犯下罪大恶极的罪过,为什么非要处死他?就是犯下死罪,按照我们民族风俗也只能水葬。” 骆占台说:“赵永田过去犯的罪行你不知道,水葬?那好,满足你的愿望。来人,用棍棒打成半死后,扔到老背湖里。”连长裴不起指派士兵几闷棍就把赵永田打死,扔进瓦蓝的老背湖水中。何虹极见后,恨之入骨,拔出暗藏在绑腿里的尖刀,猛力刺向骆凤台,众人急忙阻挡没有成功,当场被绑在旁边柞树上。何虹极破口大骂:“你们这伙遭雷劈的暴徒,一定会有报应!”凶狠的裴不起用棍棒将何虹极打昏后,又拿毛巾塞住嘴。 ; 第四十二章 血染老背湖 二 骆占台指向洁能固质问:“这个人用心险恶,你说得好,这片净土不准动用刀枪伤害人,他竟然持尖刀行凶,你看如何处理呀?” 洁能固低头不语。 “乱棍打死这个凶手!”骆占台吼道。 这时,从军队里走出一个矮个子中年男子说:“我是东洋人,担任过航空队医生。依我看,这个人良心大大坏了的有,骆副司令我要取出他的心交给你看看。” 骆占台问:“取心?给他开膛破肚呀?” “不用,不用。”矮个东洋人拿小刀挑破何虹极前怀的衣服,在前胸左侧划成圆形状,中心刻出十字花,然后绕到何虹极的背后,腾空跳起,双脚用力踹到何虹极的后背,前胸喷出一股膛血,一颗鲜红的心挂在前怀。在场的人看后都目瞪口呆,有的人吓哭了。 沉默一会儿,骆占台说:“勇敢的东洋人,你玩得真够娴熟呀,练成这种技能,一定花费不少时间吧?” “过奖了,司令说他心坏了,我特意让你开心看个清楚。” 这种惨不忍睹的悲剧激怒了解放军战士,他们高喊:“要为惨死的英雄报仇啊!”奋不顾中央军官兵身扑向中央军。骆占台、冷怀青见事不好,带头开枪,中央军官兵也开始射击,几十名解放军战士倒在了血泊中。 中央军使用武力把人群赶到居住的洞穴前,骆占台高声说:“伯巧族兄弟姐妹们,我们奉命前来剿灭共匪,只要共匪存在,天无安宁之日。 所以请大家配合中央军把混入人群*共喆党分子和他们的家属指认出来,立功者奖赏,千万不要庇护共产党人。”许久不见有动静,骆占台手指着洁能固的脸说:“你当首领的带头去辨认,事过之后,我保证你家族平安兴旺。” 洁能固说:“骆司令,我以伯巧族首领身份严正警告你,现在立刻撤走军队,不准在我们家园里乱伤无辜,我看过了,人群都是善良淳朴的伯巧族人,的确没有共产党藏在当中,你手下留情,我们之间要和平友善相处,反对害人性命,发生流血事件。” 白吉善走过来打了洁能固一拳大喊:“你他娘的,你敢在众人面前讲谎话,我在暗地观察你们很长时间了,你串通共产党,你们和共喆军分明就是一丘之貉,这里除了伯巧人,大部分都是共喆军的家属。今天早晨,你还用猎枪向中央军开枪射击,真是活腻歪了!” 洁能固怒目喷火,快速从裤兜掏出匕首向白吉善头部扎去,白吉善脑袋向右摆动,躲闪过去了。可是,匕首正好刺在站在白吉善身后骆占台的肩膀上,骆占台手捂伤口疼地“哇哇”乱叫,转身蹲在地下。洁能固抽回匕首,又刺向白吉善的胸膛,中央军蜂拥而上,把洁能固五花大绑起来。 冷怀青、管又爱等人连忙上前亲切询问骆占台的伤情,喊来战场医生包扎。骆占台咬牙切齿大叫:“杀尽伯巧族人,他们反国通共,叟童不留!” 冷怀青命令军队后撤八米远,架起机关枪,密集的子弹向人群扫射,哭天抹泪的人们成排倒下,顿时血流成河。 .平息下来后,骆占台下命令:“冷团长检查扫射现场,发现有喘气的人要补射,另外仔细搜查伯巧族人居住洞穴,若有藏匿着一律处死,洞穴要全部烧掉,将全部尸体抛入老背湖,让大水冲走,以绝后患。” 冷怀青回答:“遵命。”伙同管又爱前去执行。 这时,洞穴北方响起一阵枪声,骆占台机灵地抬头远望,距离太远,没有发现什么目标,低头考虑一会说:“奉营长,大概洞穴后山发生了军情,你率领二个连的兵力,前去增援。” 奉士波领令跑步出发了。 二小时后,冷怀青、管又爱推搡着一位面目俊俏、长发伯巧族女人,嬉皮笑脸来到骆凤 ------------ 分节阅读 4 台面前说:“遵照您的命令大小四十六个洞穴搜查干净,从各洞里搬出大量的野兽肉和各种大批山货,还有几百麻袋干鱼,然后放火烧掉全部洞穴。在洞穴里总共搜捕出五十一个人,留下年轻美貌女人十人,剩下的全部整死了,我俩经过反复挑选,属这位姑娘长得白净漂亮,贡献给骆副司令好好享用吧。” 骆占台睁大眼睛看了看哭泣的姑娘,生气地说:“我让你们诛灭干净伯巧族人,留下她们干啥?” 冷怀青连忙说:“在这荒郊野外,我们尝尝野味尽情地玩耍,是件人生美事。玩够了,再杀掉她们也不迟,这叫废物利用吗。” 骆占台说:“你们快领走她,尽情去玩耍吧,我现在没有那种兴趣,平时不缺少女人。你们要抓紧时间。” 冷、管俩人嘴里发出“嗤嗤”的贱笑声,迫不及待地强硬拽着姑娘在旁边草丛里剥掉衣裤,发泄着淫喆欲兽性。 奉士波、付子兴风尘仆仆地归来,押回八名遍体鳞伤的俘虏。付子兴报告:“骆副司令,我们在洞穴北山拦截企图逃跑的共喆军,打死十二人,抓捕八个人,无一人漏网。俘虏临死前非要面见司令有话想说清楚。” 话音刚落,一位六十多岁老人站在骆凤台面前,大声说:“我叫隋振国,曾经在八路军担任过团长,一九四零年在湖北省宜昌与国民党军队在同一战壕里与日寇展开殊死战斗,结果我们中国人赢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这是值得自豪的。国共两党两军应当团结一致共同对敌,决不应该互相残杀,你看看今天老背湖畔出现的悲惨场面,让人撕心裂胆,你们这样狂妄野蛮痛杀同胞行为和日本法西斯的三光政策有什么两样?!” 骆占台耷拉脑袋禁不住肌肤生凉,魂惊魄动,冷汗一个劲地往外冒,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立刻钻进去,嘴角抽搐几下说:“奉营长老背湖里面乌龟、王八都饿急了,应该进食了。” 老干部们高声怒骂:“这类民族败类,超过秦桧!” 骆占台向士兵们打个手势,士兵们举起枪把子向隋振国等人劈头盖脸狠狠砸去,打死后,把尸体拖走,投入老背湖里。骆占台涨红脸说:“你们以后再遇到这样人物就地枪决,无需押回来找麻烦。我们这次军事行动收效甚微,不值得。冷团长,命令各营、连清扫战场,清点人数,驮上野兽肉、鱼干、山货,班师返回度明城。”说完话直打哈气,嘴角流口水,淌鼻涕,贴身警卫巩玉流,急忙取出鸦片给他吸取。 再说万山全带领老干部队攀越过洞穴山顶,脚踏厚厚的千年枯树叶,直奔正北方向的千层谷。由于年老体弱行走速度缓慢,潜伏在草木之中的付子兴,盯上了这个不到二十个人的行踪,因为没搞清楚这支队伍到底能有多少人,当时没敢下手,而是悄悄地绕到路过后面观察,确认后续无人,付子兴命令开枪射击,有几个人被击中倒下。惊恐的万山全大喊:“大家卧倒,需找掩体还击。” 万山全蹲在一棵粗大的树干后面,举枪向敌人开火,弹不虚发连续撂倒四人。万山全对隋振国说:“敌众我寡,你带领老干部们往西南撤退,我在这里阻击敌人,掩护你们撤退。”隋振国答应离去。 万山全边走边开枪射击,打死打伤不少敌人,把敌人引向东北方向,翘首远望着撤退不见踪影的老干部们,心里踏实多了。 果断利用猎人飞跑技能狂奔,想不到眼前又冲出一群敌人,万山全采用迂回兜圈子办法,到处乱踩足迹迷惑敌人,最后选择追敌最多的急拐弯地方,俯下身掏开厚棉被般的腐叶坑,用树叶堵塞双耳,钻进坑里去,地表面覆盖成原样子,敌人疯狂追赶过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只路过此地的脚,践踏过万山全的身体各部位上,万山全双手抱住脑袋不声不响蜷卧在树叶堆坑里。耳边传来敌人喊叫声:“刚才还看见有人在这里奔跑呢,怎么转眼不见了?” ; 第四十三章 血染老背湖 三 “真是怪事,给我仔细寻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哗啦啦哗啦啦,听见许多人并排走动,用木棍翻动地面树叶响声,有人用木棍在他身上捅了两下,万山全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庆幸没有被发现。 翻动响声和脚步声渐渐地远去消失了。 尽管树叶堆坑里潮湿阴冷,还有许多爬虫叮咬爬动,万山全浑身发痒、发冷,可是仍然不敢动弹。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感觉自己身体冻得几乎麻木了,他轻轻拨开覆盖在头上的树叶,拔掉耳塞,外面漆黑一片,听不见任何动静,四周万籁俱寂,抓住钢枪爬起身,抬头仰望北斗星,确定了方位和时间,天过午夜。 活动几下关节,拂去尘土,心里在开会,寻找部队去,那不行,赵永田和老干部们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真是放不下心。去找他们,倘若碰上敌人暗哨怎么办? 最后决定绕道返回老背湖,看个究竟。 万山全穿山越岭行走如飞,看见山崖拐角处,听见前面传来“嚓嚓”走动声响,吓了一跳,不好了,碰上敌人留守的暗哨了,连忙躲避在大石头后观望。只见有一只觅食的母猪领着一群野猪崽,“哼哼”直叫唤,它们匆匆忙忙跑过去。 万山全心上压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凭着多年狩猎进深山路熟经验,在天亮前赶到了老背湖。 眼前的情景让万山全惊心动魄,湖面上漂浮着三百多具尸体,男女老少有仰有卧,湖水被鲜血染红了,上游冲击的浊浪翻滚,水面上飘出一层红血,成群的湖鱼寻找空隙,喁露出鱼嘴争抢呼吸空气。 抬头望去,前面伯巧族人居住的座座洞穴里大火燃烧的黑烟滚滚蹿出来。这时心里一切都明白了,赵永田、洁能固、何虹极、隋振国他们和伯巧族人全部壮烈牺牲了。 曾经生死患难并肩作战的战友,曾经亲密无间互相友爱的朋友,转眼之间阴阳两隔浮尸陈横在湖中,想到这里,万山全犹如尖刀扎心一样难受,两行热泪顺着面颊簌簌滚落下来,深沉的心情让他无声地抽泣起来,真想放声大哭一场,释放出抑郁烦躁的情感。 但是,这里是非之地,危机四伏,这种场合决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他悄悄走到草丛中间,默默专门摘取朵朵白花,双手捧着投进湖水里,以此仅表哀悼。前方七股山泉水,由山崖高处轰然泻入湖里,成群的水鸟掠过湖面飞向远方,贪吃的叼鱼郎还在水面上盘旋,天空中翱翔的鸿雁低头向湖面“嘎嘎”地哀叫,像似相互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不幸事情,万山全觉得群山肃立,湖水呜咽,人民不会忘记壮烈牺牲在山水雄奇的英雄们!安息吧占有和朋友。 此地不是久待之地,赶快回去报告首长和战友,一定为惨死的英雄们报仇雪恨,誓死消灭不共戴天的敌人!想到这里,万山全毅然决然地奔向征途。 李立红和郝北方打败马加风部队后,分头撤退到浪花县至稳水渟一带,军队化整为零,灵活行动,实行敌进我退,尽量回避正面作战,双方军事力量对比毕竟太悬殊了,想方设法让中央军看不见,打不着。坚持到主力作战部队撤回来,那时候战局一定会有改变的。很长时间没有得到陆清艳、穆林根和赵永田的消息了,也不知转移在何方?李立红不免心里有几分担忧。 黄昏时,报务员古方兰送来电报:尊敬的李立红司令员,您好,支援四平作战部队圆满地完成任务,荣立二等功。今日整装出发,胜利凯旋,在此深表谢意。愿以后我们之间要经常联系、互相援助。此致 敬礼东北军区司令部政治委员罗荣桓 一九四七年九月七日 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使大家高兴起来,虽然事隔二个多月,这天终于盼到了。郝北方问:“主力部队撤回来,敌人封锁得这么紧,他们在哪里落脚呢?” 李立红说:“我想过了,咱们必须配合行动,现在派人到处散布出去谣传,就说在共喆军在稳水渟找到了十二座军水库,库内存有大量军火,对于岁光桃,军火对她最有吸引力,以军火为诱饵引蛇出洞,把大批敌人招引到稳水渟,要牢牢拖住不放手。还让敌人误认为共喆军势单力薄,仍然躲避作战。同时,我们现有军队从浪花县携带军需物资迅速向稳水渟集结,主力部队回归的消息要严加保守秘密,安排主路部队在稳水渟附近下车,伺机合力打击中央军。” 这时候负责各地方转移、收藏军火的陆清艳来到稳水渟,李立红、郝北方亲自出去迎接。李立红递过去一杯开水说:“咱们很久时间没有联系了,说说近期工作情况。” 陆清艳说:“广大人民群众还是拥护和支持我们的,各级组织基本保持少量活动,由于中央军干扰群众积极性有所削弱。前二天,我们隐匿在团山子里的军火被吕成跃军队发现,敌人兵多势大来进攻,无奈之下,我们主动炸掉了那批军火。交战中英勇的浪花县民兵大队长穆林根和十几名战士壮烈牺牲了……”说话间,警卫排长覃连生进门报告:“万山全长途奔波赶到这里。” 大家感到惊喜,纷纷离座迎接,万山全快步出现在眼前,他衣裤划破,蓬头垢面,脸色显得憔悴,欲说又停,嘴角嗫嚅几下突然喊道:“李司令呀,我没有尽到责任,赵永田、隋振国他们都……”话没完一头扎进李立红怀里,痛哭起来。从古至今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种异常举动,在场人员都震惊了。 李立红抚摸着万山全的头说:“哭吧,哭出来心里好受些。”大家也用好言好语相劝。一段时间过后,万山全恢复了镇静,讲述了发生在老背湖的一切事情。大家义愤填膺,脱帽低头面向西方哭泣默哀。 李立红说:“大家节哀不要哭了,擦干眼泪振作起来吧,敌人的穷凶极恶说明了他们的末日已经来临。我们要以实际行动为战友为亲人报仇!血债要用血来还。这个事情要形成文件,在部队广泛宣传英烈们的事迹,号召指挥员向英烈们学习,还要上报中央军委,存档备案追认烈士光荣称号,灵外,由万山全同志负责带队,明天起身去老背湖打捞出湖里尸体,把烈士择地掩埋,让他们入土为安。” ; 第四十四章 抢运军粮 由于主力部队将要归来,加上各地部队聚集在稳水渟,军中严重缺粮。 在召开讨论时局会议上,陆清艳主动请求去解决军粮不足这项艰巨任务。收聚粮食工作进行二天了,今天凌晨四时许,在显帝村东头陆清艳准备装车起程部分粮食,村西头突然响起密集的枪炮声,她预感到情况十分危急,遁声急忙向村西跑去,抬头看见一位中年妇女慌忙迎面跑来,累得满脸淌汗,长发湿淋淋往下滴汗。 陆清艳脱口喊道:“皮美玉支书,村西头发生了什么事啦?” “陆政委可不好了,我们和朱天阳连长在村西小学校场地清点收购的军粮,不料有一支国喆军部队突然从四面包围了学校,企图消灭我们,抢走粮食,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敌人消息真灵通,能有多少人?” “不清楚,反正袭击的敌人军队包围学校操场二圈,还有余。” “哎呦,朱连长只带领三十四人,再加上村里民兵,总共四十多人,敌我双方兵力悬殊太大,不能与敌人硬拼,设法与敌人相持周旋。如果实在守不住粮食,只能丢弃粮食转移后,再杀他的回马枪。”陆清艳掏出钢笔,在笔记本写下几行字,转过身说:“穆认东,你把这张纸条交给李立红司令员。你必须争分夺秒开车奔回稳水渟镇,请求支援军队,援军到达之后,吹响冲锋号为令,咱们里应外合歼灭敌人。” 穆认东接受命令后,作出快速反应,驾车开出村子。 陆清艳带领皮美玉奔向村西头,震耳的枪炮声越来越激烈,她们在行走路上,远远地望见南山坡上整齐摆放着许多蜂蜜箱,陆清艳急中生智地问:“南山坡上蜂箱是谁家的?” 皮美玉回答:“那是仝家俩兄弟的共同蜂场。” “我想在援军到来之前,咱们必须想办法自救。把蜂箱运到学校阵地上,掀翻蜂箱,放出蜂群袭击敌人,造成混乱,这样可以拖延时间,有利于协助军队作战和抢救粮食。” 皮美玉拍手叫好:“这个办法最直接最有效能够控制住一段时间的人的进攻。咱们立刻去南山坡。” 临上南山坡时,陆清艳拽过来警卫员洪凤喜说:“你快速去通知朱天阳连长,让他们提前做好防蜂蜇的安全措施。” 陆清艳和皮美玉沿着深草没棵的山路直奔山间养蜂场。养蜂人面带纱罩帽,双手端着蜂板往大盆里甩蜂蜜。眼尖的陆清艳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频频招手放声喊道:“仝作义大哥,您快过来一下!” 仝作义放下手里活,大踏步地走过来说:“陆政委,您怎么来到这里呢?自从上次来村里帮助搞军训,只是头一 ------------ 分节阅读 5 回见到您。” “作义大哥,咱们长话短说,我们采购粮食的部队,现在被敌人围困在村西学校操场里,亟待解救,为了拖延敌人进攻时间,我想利用您家蜜蜂骚扰敌人,所有经济损失,我们愿意按双倍价钱来赔偿。” 仝作义立刻表态:“这都是自己家的事情,用不着客气。共产党、解放军历来是人民大救星,有了困难我们能袖手旁观吗!再说,只要蜂王存在箱里,百分之九十的蜜蜂都能收回来的,照样采蜜。现在正值椴树花盛开季节,这片山岗还有几家蜜场,咱们可以去联系。” 陆清艳忙说:“时间紧迫,不用去了,就把您家九十多箱蜜蜂运到需要的地方去,够用了。”陆清艳转过头指着上坡上最高的那棵杨树说:“美玉你会爬树吗?” “我会爬树。” “那好,你马上爬上那棵高杨树顶,观察学校操场敌我阵地情况,然后挥衣为号,我们及时采取行动。” 没费多大力气,皮美玉就爬到大杨树顶部。她俯视山下,地面情况一清二楚,尽收眼底,认为最佳行动时机已经成熟,她站起身子,右手使劲来回挥舞着蓝上衣。 山坡上,早已准备妥当的陆清艳,仰头看见信号下达指令:“作义大哥,可以采取行动了。” 仝作义一手牵着役马,一手紧握皮鞭,先把马车往国喆军阵地送行一段路程,距离前沿阵地只剩下四十多米时,中央军士兵高喊:“不准往前走,站住!马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仝作义也不答话,只管往前赶车走。“咣、咣”中央军开始往马车方向打枪了。無廣告小說网仝作义快速打开各个蜂箱门,又在役马后屁股处点着了干柴,瞬间烈火燃起,接着,一啪一摔一个炸响鞭鞘,役马脊梁上出现一道血鳞子,马尾巴也烧着了,燎得后屁股疼痛难忍,受到极度惊吓的役马,不顾枪打人喊,拉着蜂箱车拼命冲下山坡去。 仝作义扔掉马鞭,迅速转身溜跑了。在这同时,还有三挂同样马车,先后从不同位置也冲向前沿阵地。 出现这种奇怪场面,阵地上官兵吓得目瞪口呆,双方枪炮声骤然停止了。随着马车颠簸加快前进,车上蜂箱稀里哗啦不均匀地摔在地上,有的箱门朝上,有的侧扣在沟里,箱内蜜蜂受到震荡,如临大敌,蜂群夺门而出,乱轰轰飞起来,耳畔响起刺耳的嗡嗡声,成群结队的蜜蜂盘旋在中央军官兵头顶上,伸出毒针猛蛰他们全身。蛰得他们哇哇乱叫抱头鼠窜,有人干脆就地打滚呼叫:“快来救命啊!” 有人脱衣进行扑打,这些举动都无济于事。从四面八方云集无数只蜜蜂,形成圆团状,覆盖方圆一公里地方,它们反复飞来飞去,留恋、保护着蜂箱,因为那里边存放着蜂王、蜂卵和蜂蜜。惹怒的蜂群,遇到人畜拼命袭击,把整个覆盖区域的人蛰得哭天喊娘,浑身鼓起了肿包,不少人躺地昏迷过去。 学校操场阵地上的解放军官兵,有的人身穿厚实的连头衣裳,戴面罩、手套,浑身涂抹泥土都平稳地趴在地面上,有的二、三个人或者三、五个人凑在一起合盖一床棉被或褥子,也有用毯子、布帘等物品裹紧全身,他们静悄悄地躲藏在粮食堆周围,任凭蜜蜂疯狂反复攻击,他们皮发无损,安然无恙。 经过一段时间的狂飞和蛰咬,蜜蜂体能耗尽,极其疲劳和饥饿,它们纷纷落在各自蜂箱归巢进食,然后缕缕行行地乱爬,抱成团休息了。 几匹挣脱缰绳的役马,还在旷野地上乱跑。这时,东南方向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杀喊声伴随着军号声,解放军冲向村西头阵地。隐蔽在学校操场上的朱天阳连长,霍地站起来说:“同志们,咱们的援军冲过来了,跟上我冲锋,迎接部队。” 陆清艳语重心长地说:“朱连长请您不要急于行动,要和敌人斗智斗勇。援军是来到了,我们要耐心等待敌人发起攻击时,再伺机而动。咱们所处位置等于插入敌人心脏,想办法出其不意打击敌人,我们援军乘胜转头往回杀敌人的回马枪时,咱们里应外合统一行动,彻底歼灭这股抢夺军粮的敌人。现在我们仍然需要卧倒伪装不动弹,来迷惑住敌人。” 朱天阳笑着说:“政委说的对,我听从指挥。大家听清楚了,就地卧倒,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不准离开武器,注意听命令。” 中央军指挥官挥动手枪吼叫:“兄弟们,赶快进入阵地投入战斗,共喆军援兵已经冲上来了。”被蜂群蛰得昏头转向的官兵们,无精打采地架炮支枪向东南方向一顿猛烈射击,解放军的援军则无声无息地撤退了。 过了一会儿,杀喊声再起,隐隐约约地望见远方有成群军队端枪冲过来,中央军指挥官再次命令射击,远看前方有许多冲锋的军队好像被打倒一片,援军溃不成军又撤退了。 这种现象反复出现三次,中央军指挥官举起望远镜观察片刻,挺起腰杆哈哈大笑说:“我看准了,这是一小股收粮的共喆军后勤兵种,他们缩头缩脑的根本没有战斗力,又如此胆小无能。辛连长,你带领二个排的兵力去对付学校操场上的三十几个共喆军,剩下三个连跟我冲锋,赶快消灭掉这批援军,然后我们再装车拉着粮食,返回度明城。” 中央军喊叫着端枪冲出战壕,辛海旦连长催促士兵快速前进,他看见路两旁有许多浑身带有血迹的尸体横躺竖卧,也没有太在意是死人还是活人。当靠近学校操场不远处时,中央军边猫腰走,边开枪射击。用粮袋垛成的掩体里投出手榴弹,扫射出密集的子弹。 辛海旦抵抗不住猛烈打击,引兵往回路逃跑,谁知路两旁躺地装死的尸体突然爬起身,一阵猛烈射击、投弹,朱天阳连长组织军队立刻投入战斗,切断了中央军的退路,大部分被打死打伤,少数人举手投降了,活捉了连长辛海旦。 陆清艳马上提审辛海旦,他很快交代:“这支中央军属于四团三营,营长奉士波。岁司令命令下乡收粮,补充度明城严重不足的军粮。 狡猾的奉士波事先派出多名密探,四处打听个村屯的储粮情况,昨天晚间,意外获得共喆军在显帝村收购军粮的信息,奉士波有计划地今日凌晨率领军队包围了显帝村,准备杀人越货。” 陆清艳气愤地说:“好危险的阴谋行动。”命令民兵押走俘虏,严加看守。陆清艳率领队伍急行军快速追击奉士波的部队,当队伍追尾中央军到显帝村中间时,解放军的援军也从四面八方的巷道高喊口号包抄过来。中央军镇静自如,奉士波命令军队用迫击炮、机关枪封锁住各处路口,两军只能远距离地互相对射。 陆清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小憩待命。她叫来朱天阳一齐去前沿阵地实地调研,敌我双方激烈鏖战,实力相当。陆清艳苦苦思考,如何出奇制胜呢? 她抬头四处张望,寻找可利用目标,目光久久地落在街道两侧的茅草屋顶和大树上,突发战机灵感,她把想法说给朱天阳听,征求意见,朱天阳表示非常赞同,俩人快步往回跑。 陆清艳立刻集合军队,命令全体参战官兵:“放下手中枪支、砍刀,摘下身背的子弹袋和背壶,脱掉鞋袜,只允许身背手榴弹袋,每人必须至少携带十二颗手榴弹。同志们,前方战斗吃紧,我们要赤脚轻装上阵,带上足够的手榴弹,悄悄接近敌人阵地,然后爬上街道两侧房顶或大树上,出其不意地从敌人脑袋顶上,专门往下投手榴弹,一定能炸烂敌人阵地。这项战斗任务需要行动隐蔽,绝对不能被敌人事先发现,谁要暴露目标,整个作战计划全落空,后果难以想象,希望大家谨慎行事,听从指挥。具体行动由朱天阳连长安排。” 朱天阳赤脚身背手榴弹,带领队伍轻手轻脚靠近敌人背后,相距四十米开外,分别派遣战士均匀地爬上三十多间民房顶和大树上,此时,中央军正在集中精力轰炸、扫射各路冲上来的解放军,根本没注意到头顶上方,竟然有人在暗算。朱天阳看准战斗人员基本到位了,在房顶上气壮山河地高喊:“大家开始投手榴弹!” 战士立宪投出第一颗手榴弹,当场炸死了一名迫击炮射击手。接着三十四人“嗖嗖嗖”依“嗖嗖嗖”,自上而下快速投掷手榴弹,每个人连续投出去十多颗手榴弹,消灭敌人简直太轻松了,炸得敌人头上开花,血肉乱飞,投下去的手榴弹火光一片,街道上平排炸出数不清的弹坑,掀起的沙土和硝烟弥漫了整个显帝村庄。 中央军扔下武器,四处躲藏,没命地逃跑。这时各路援军乘机发起冲锋,在短短的半小时里,结束了战斗。打扫战场时,搜查出中央军营长奉士波,他用炮衣把自己包裹起来,钻进一棵大榆树空洞里。 援军营长关丛林紧紧握住陆清艳的手,激动地说:“如果不用高空投弹法突袭敌人,战斗还说不准进行到什么程度呢,陆政委用兵如神,赛过诸葛亮。” 陆清艳板着脸严肃说:“这话可不能这样说,今天的胜利,都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奋战的结果。我们赶快组织部队装上粮食返回稳水渟,不敢耽误时间,军情变化莫测,敌人肯定会组织兵力,反扑过来的。” ; 第四十五章 兵败稳水渟 一 驻守在海山市中央军一团长骆凤台,听说共喆军在稳水渟一带找到了军火库,昨天深夜有一支共喆军运载军火车队强行闯过封锁线,打死打伤二十二名设卡拦截官兵,直奔稳水渟镇。骆凤台团长将这个消息立刻电告度明市的岁光桃司令。 岁光桃回复电文,骆凤台团长您好:最近二团长吕成跃,四团长冷怀青都向司令部反映了同样情报。这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共喆军耍的阴谋诡计。你团要固守海山市,没有司令部命令不得冒险进攻稳水渟,也不要拦截共喆军运送军火的车辆,兵法叫作:静观其动,灵活策应,必获全胜。等我侦查清楚后,再最后决定作战方案。 度明市军区司令岁光桃 一九四七年九月十一日 几天来,李立红把大部分军队和军火集结在稳水渟镇,可是中央军显得风平浪静,没有采取行动。郝北方说:“奇怪了,中央军竟然袖手旁观,可能他们得到准确情报,识破了我们的计策?” 李立红说:“敌我双方现在都揣测对方的企图,要沉住气,先按原来计划行动,若有变化,可随机应变。今天我们少有的宽余时间,更换上便装,去稳水渟走走看看风景,也许对工作有帮助。 于是,李立红、陆清艳和郝北方仨人绥芬河畔稳水渟河段。河两岸茂密墨绿的林带浑然一体,林木之间盛开着各种美丽的野花,像筑成护岸的万里长城,望不到尽头。 清澈的河水亲吻着岸边草木和岩石,植物根部和石块上粘满了黑褐色的河蚌。树枝上,数不清的各种鸟群放声歌唱,声音嘈杂,时而飞起,鸟翔如云,时而落下,铺天盖地,非常壮观。 从上游狭窄河道奔腾咆哮而下的急水流,淌到稳水渟河段像放慢了前进的步伐一样,河水滔滔而行。这里河道开阔平坦,河水冲刷着露出水面的多处巨石顶,荡起圆形白色浪花,白浪花忽悠忽悠打着旋,漂流远方。水中耍欢跃起的鱼儿,惊飞了驻足在石顶上小憩的鸟儿。 深水域上层鱼类有河鲤、白鲢、柳根赤、穿丁字,中层水域鱼类有滩头鱼、细鳞鱼、沙里潘,下层水域鱼类有鲫鱼、鲶鱼、大马哈鱼,密布的鱼群在水中上下翻滚竞游,在阳光照耀下闪现出条条银白色鳞光。开阔平坦水道流程盘延五公里之遥,叼鱼郎贴着水面觅食,曲线低翔,时而钻入水里叼出鱼来,河面上白帆船成队,渔民们正在撒网捕鱼。 仨人漫步在南岸移景观赏美好风光,陆清艳觉得脚下越来越沉重,有些迈不开脚步了,低头才发现鞋上裤腿上夹满了螃蟹,她急忙又踢又甩,但是还有一些弄不掉,无奈只好大声说:“两位快来帮忙。” 帮助摘掉螃蟹后,郝北方说:“我已经二次摘去自己裤腿上的螃蟹,螃蟹嗅觉到人肉香味,想要美餐一顿。” 李立红说:“稳水渟河段水流缓慢,是水族理想的栖身之处,这里鱼、虾、螃蟹特别多,河岸两边种植的各种庄稼被吃光杆了。昨夜下了一场秋雨,河水猛涨,绥芬河通江达海,海参崴大量水族逆流而上,我们可以利用自人界物种来对付敌人。” 陆、郝俩人转头望去,苞米杆上,高粱杆上,水稻、谷子、黄豆秧棵上爬满了大大小小螃蟹,它们正在埋头窸窸窣窣地吞吃着庄稼果实和叶子。 一位老汉收割早熟庄家归来,挥鞭赶着四轮牛车趟水横过稳水渟河段,牛车轱辘轧过河底,走过去的牛车后面河水呈现出两道红色血流,一些鱼、蟹翻白漂上水面,原来是河里水族太稠密躲避不开,被铁木结构的车轮活活地轧伤轧死。 . 陆清艳惊奇地喊道:“河里鱼蟹这么多呀,咱们捞一些回去炖上吃吧。” “好呀。”郝北方捡起石头 ------------ 分节阅读 6 往水里砸,李立红也用木棍向河里抽打。不一会儿,就收获了不少鱼蟹。陆清艳折下柳树条穿成九串,每人拎三串。他们又来到河岸边一个水坑旁,水坑周围长满了青青绿草,草棵上爬满贪吃的螃蟹,水坑里有游来游去成群的鲫鱼、鸭鲈、鲶鱼。 郝北方问:“这水坑里怎么还有鱼呢?” 李立红说:“童年我就在这一带玩耍,这地方凡是有水坑的地方都有鱼,人称塞外鱼米之乡嘛。”李立红认真地遥指北岸的漫长幽谷说:“那边就是我说过的石匠沟,如果主力部队回来早,先隐藏在石匠沟。南岸内侧有一片沙滩地,明日开始构筑防御工事,建立四座瞭望塔,军火全部停放在明显沙滩上,择日运往辽沈战场前线。” 郝、陆俩人含笑点头表示同意。 一直跟在后面警卫排长覃连生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应该回去吃午饭了。” 郝北方嘿嘿一笑说:“绥芬河畔景色太美丽,让人流连忘返呀,走喽,回去吃浇汁鲜鱼。” 午饭后,民兵连长苏义臣报告:“这二天,三排一班民兵黄秋失总是独来独往,夜间怀里夹着东西悄悄外出。我觉得可疑,暗中跟踪,结果发现黄秋失可能用电台发送电报,我没有惊动他,请示李司令如何处理吧?” 李立红说:“苏连长这件事情你做得细致,做得准确。黄秋失很可能是藏在我们内部国民党特务,事不宜迟,现在派人逮捕黄秋失,挖出埋在身边的这颗炸弹。” 坐在板凳上的黄秋失惊恐地睁大眼睛与李立红、关丛林对视许久。李立红说:“黄秋失把你抓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黄秋失装傻摇摇头。 “真不知道?你整天鬼鬼祟祟三更半夜怀里藏着电台,出去往哪里发电报?” 黄秋失心乱如麻嘀咕说:“我没有电台。” 关丛林说:“咱俩在祖粮仓镇一口锅里搅马勺吃饭,都是自家人,彼此亲如兄弟,我给你一个面子,还是自己主动交出电台为好。否则可不客气了,要强行搜身。” 黄秋失显得精神紧张,如坐针毡乱挪动,禁不住打个寒噤。用右手从左腋下掏出一个长方形精致盒子说:“这是吕成跃在祖粮仓镇交给的电台。当时我说啥不要,知道当特务卑鄙还危险,吕成跃交给我一笔钱,还威胁我,如果不当特务,杀死我全家八口人性命,被逼迫无奈只好答应了。” 关丛林说:“你彻底交代罪行,争取坦白从宽,你总共为国喆军发送几次情报?” 黄秋失哆嗦嘴唇说:“一共发送三次情报。第一次,吕成跃逃离祖粮仓镇时,共喆军追击准确路线和军队人数。第二次,大草盆战役,提供共军内部情况。第三次,处山道战役为中央军指明共喆军布阵状况和地形地貌详情。这次岁光桃让我打探共喆军是否找到了军火库,因消息不准确,还没发出电报。” 李立红插话说:“黄秋失你现在拟定电文,给岁光桃发去电报,就说共喆军确实在稳水渟镇东山找到了十二座军火库,库内存有大量的军火,共喆军准备几天内将军火运往辽沈战场。我们希望你要积极配合我们工作,不要耍花招,要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黄秋失连声说:“我一定按照李司令意图去做,戴罪立功,重新做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准确无误,请来了报务员古方兰在旁边监视黄秋失给岁光桃发出电报。 李立红回到作战指挥部,召集来主要将领共同研究这次作战方案。李立红说:“外界很长时间传说,我们在稳水渟镇找到了多处军火库,岁光桃总是半信半疑,是否用兵举棋不定。 这次让黄秋失亲自发去电报证实此事,岁光桃一定会信以为真,她下步要亲率军队攻打稳水渟镇,企图夺取军火。根据这样分析情况,我想这样布置军事行动:由郝北方团长明日拂晓,率领满载军用物资汽车军队,沿公路西行,摆出运送军火的姿态,若遇上中央军小股部队拦截,可歼灭掉,若遇到中央军大部队,可丢弃部分军火,佯败往回撤退,把敌人引进伏击圈。由李立红和关丛林率领部队向东方进发,佯攻海山市和浪花县城,想方设法把骆凤台团和吕成跃团引诱到稳水渟地域。陆清艳和王富海兵分各路,伏击跟来的追敌,掩护作战部队撤退。只盼望主力部队按时归来,与我们共同围攻歼灭掉中计的敌人。” 岁光桃接到黄秋失的电报后确信无疑,抢夺军火心急,马上调兵遣将,她命令驻守在浪花县中苏边境线二团长吕成跃和驻守在海山市一团长骆凤台团合兵一处,由东向西进攻,杀向稳水渟。命令驻守在益鱼县迮土木团长和驻守在度明市的冷怀青团长合兵一处,由西向东攻夺稳水渟镇,形成泰山压顶夹攻之势,留下朴笑地团固守度明市。 ; 第四十六章 兵败稳水渟 二 骆凤台路途较近,下午三时兵临稳水渟镇,中央军先锋排接近第一道防线,李立红得到准确敌情后,命令关丛林率兵旋风般地冲锋上去,连扫射带砍杀,一个也不剩全部消灭光。后续部队一营长邱容间向骆凤台团长报告:“共喆军作战勇猛,先锋排全部被消灭。” 骆凤台举起望远镜向前方看了一会说:“共喆军阵地看不清楚,特派员您看怎么办?” 韩仁傍说:“用炮火掩护部队进攻,炸他个稀巴烂。我们不能落在度明市西路进攻部队后面。” 骆凤台命令邱容间打前锋,边进攻边向前方打炮。第一道防线坚持一小时,主动撤退到第二道防线,李立红命令部队也用大炮轰击敌人。 顿时,头龙奉山下炮声隆隆,尘土飞扬。双方僵持一个多小时,没有发生短兵相接,李立红又主动撤退到第三道防线。邱容间认为国喆军无力抵抗战败了,催促部队加快进攻速度,刚接近阵地前沿,解放军跃出战壕猛扑过去,中央军猝不及防被打死打伤几十人,剩下的官兵拼命往回逃。在炮火掩护下,骆凤台用二个营的兵力反扑过去。李立红命令部队扔掉辎重武器,奔向河岸口,分乘船只,急忙渡过绥芬河去,到达南岸稳水渟镇。 骆凤台率领军队乘胜穷追不舍,来到河岸渡口,时已黄昏。群山大川朦朦胧胧,显现出模糊的轮廓,滔声灌耳的绥芬河水,川流不息地奔向东方。 .河南岸,瞭望塔上的聚光灯光芒四射,巡逻的士兵高举火炬在走动。站在北岸边的韩仁傍、骆凤台隔河观火,合计如何渡河破敌。他们发现上游有多处渔火通亮,韩、骆等人沿着河岸向上游渔火处走去。有位白发苍苍的老渔翁和妻儿在窝棚里吃晚饭,韩仁傍上前询问:“老伯您好,我们是国喆军,想借您的渔船渡河,行吗?” 老渔翁瞅了瞅来人说:“我的渔船前几天被共喆军收走了,这里没有船。” 韩仁傍又问:“稳水渟最深地方能有几米?晚间能趟过河吗?” 老渔翁说:“河水最深一米五,可以趟过河去,我经常晚间来回过河,没啥事的。” 韩、骆等人又向上游走了一段路程,询问正在篝火旁补织渔网的中年夫妻,他们和老渔翁说的一样话。二营长丁超从上游回来说:“那位夜间张网捕鱼渔民也说,河水不深,现在可以过河。和前二次渔人说的话一模一样。” 韩仁傍说:“一个人说谎话,二个人说谎话,这地方不可能都在说谎话吧?骆团长我们不能犹豫了,命令部队横渡稳水渟,打共喆军一个措手不及,夺取军火。依我看,敌人内部大部分是民兵,没有战斗力,我们立功就在今宵。” 邱容间和丁超也在旁边帮腔:“骆团长我们打过河去吧!” 骆凤台说:“既然大家决心渡河作战,我没啥异议,安排部队上游和下游拉开一公里距离,三个营兵力同时渡河,这样战线长,军队有散开的余地,共喆军发现后射击伤亡小。 另外河岸上所有汽车灯都打开,照亮泅渡作战军队前进方向。命令炮兵架起大炮,发现共喆军阻挡渡河,立刻开炮轰炸。一营长邱容间,率领本部军队从下游渡河,二营长丁超,率领本部军队从上游渡河。你们要首尾相连,通力协作,胜利到达彼岸。三营抽调出部分军队在岸上用火力掩护渡河部队。” “快点下水渡河作战,谁敢再磨蹭就地枪毙他!”河岸边几处军官大声凶狠地催促中央军士兵下水趟河,无可奈何的士兵们不畏惧冰冷的河水“扑嗵扑嗵”跳入水中。在上游渔火旁,有几位渔民发现中央军下河了,他们马上不断地向河里投撒香料粉和血淋淋动物新鲜肉块,又把堆积在岸边的死猪烂狗尸体间断地扔入河里,这些东西顺水漂流到下游去。 成千上万只螃蟹嗅觉到河里血腥味很香,它们从两岸庄稼杆上或草木丛中纷纷爬向渡河里,渴望饱餐一顿香味十足的美食。 在汽车灯照亮下,首批走入河里的中央军官兵,开始趟河时感觉凉快轻松。在长官们的吆喝声中奋勇向前走,可是后来脚上腿上觉得有水物夹住肉不放,感觉很疼痛,下肢越来越沉重,实在支持不住了,慌乱时又踩滑了脚下的河卵石,在水里站不稳直打晃,走到急流中的中央军官兵无声无息地栽倒在水中,随波溺水而死,尸体被水流冲走,成了水族们的食物。韩仁傍、骆凤台借助汽车灯光亮,发现前头渡河部队大多数人不见踪影,骆凤台绝望地放声大喊:“我的渡河前头部队怎么看不见影子呢?” 刚从浪花县赶到稳水渟岸边的吕成跃说:“这地方夜间不能渡河水里面有大量贪吃的螃蟹,还有很多水族种类,它们从海参崴逆水涌进了绥芬河寻找食物,河里食客极多,特别在夜间它们饥饿难熬,喜欢群食,碰到水里有人活动就会疯狂猎吞到口的人肉,现在有多少人走进河里都别想活着走上岸。你们不是当地人,不知道这河里水族的厉害,这块曾经死伤不少人。” 韩、骆等人听完这段骇人听闻的实情,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下令部队停止渡河,立刻清点人数,估计在河里死掉二个连的士兵,另外还有轻伤重伤官兵四十多人。韩仁傍说:“在没下河之前询问过当地渔民们,他们怎么都说晚间可以安全渡河,没啥事。” 吕成跃说:“你们钻进了共喆军设计好的圈套里了,那些渔民都是敌军事先安排的假渔民,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共喆军。” 韩、骆摇头不相信,率兵持枪冲到渔火旁时,渔火还旺盛地燃烧着,人却不知去向,只有在闪亮的火堆边急忙横行的螃蟹群在爬行。韩、骆等人这才幡然醒悟,捶胸顿足,后悔莫及。 这时北岸上柳树林里,上游和下游枪炮声骤然响起,众人高喊:“投降不杀!活捉骆凤台!”河南岸水面上亮光点点,行驶出数不清的船只,一齐向北岸中央军开火。骆凤台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下令:“全团后队变前队,立刻撤出这个鬼地方!” 韩仁傍挥手高喊:“不必慌张,我看隐藏在柳树林两侧共喆军人数不多,吕成跃团负责用火力控制住树林东、西两侧共喆军,骆凤台团在河岸上架设大炮向河里共喆军船只开枪开炮,再组织部队封锁住稳水渟渡口,防止共喆军渡河部队登岸作战,同时安排搭救河里有希望生还的士兵。” 骆凤台、吕成跃听了命令,像吃了颗定心丸,打消了赶快逃跑的念头,爽快地答应执行去了。 吕成跃搞不清楚共喆军布署情况,命令部队不准出击,把部队一分为二,向东、西两个方向开火射击。骆凤台在北岸上用几百盏汽车灯一齐向河里照射,密集的炮弹向船只炸去,水面上前后有十几艘船被炸翻炸沉,剩余的战船转头驶回南岸。这天夜晚稳水渟河段,炮火连天响,机关枪、步枪一个劲地扫射,弹道弧光线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这样的枪炮声持续将近二小时,总算平息下来。 邱容间、丁超命令军队沿河搜救渡河伤残士兵,拖上岸半死不活士兵三十多人,他们都被水族咬伤,“哎哟、哎哟,我的妈呀,真疼啊!”痛苦无力地哀叫。有的人脚和大腿被咬烂,露出白骨,有的人臀部和前胸、背后被咬破,血水直淌。轻伤兵用人搀扶着,重伤兵用担架抬着,装上汽车运走了。 韩仁傍观察共喆军没有发动攻势,命令吕成跃断后,防备追兵袭击,大部分撤出稳水渟。 ; 第四十七章 分进合击 一 夤夜,李立红接到主力部队胡方达电报,部队撤回到预定地点,请求指示。 李立红电报命令胡方达亲自率领二团不准停车,争分夺秒直接奔袭海山市和浪花县城。因为中央军倾巢出战,那里只有少数军队驻扎,城内空虚,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拿下海山、浪花两地,夺取军需,命令一团长张伟成沿公路西进,快速增援郝北方部队协同作战,要出奇制胜;三团长梁守志沿公路东进与李立红部队会合,全力围攻拦截住骆凤台团和吕成跃团,坚决不让他们增援海山市和浪花 ------------ 分节阅读 7 县城。 郝北方押运军火,行军到显帝村处和冷怀青团的前头军队遭遇,郝北方先发制人,集中使用机枪、手榴弹武器,等到敌人接近时,猛烈出击,主动全力进攻。 中央军营长管又爱抵挡不住强劲进攻,被迫后退到王八脖子山外侧大部队的位置。岁光桃、冷怀青、迮土木仨人合计,暂时不急于强攻取胜,把部队选择埋伏在大弯道险要地带,隐藏在茂密草木之中,沿公路两侧傍山向东摆成剞劂之势,等待共喆军部队落入罗网。 郝北方率领部队追击出一公里路程,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前方出现陡坡急拐弯公路,两侧林高草密,郝北方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他举起望远镜细心观察前方情况,心怀疑惑,命令炮兵轰炸公路拐弯处两侧草木空地。 中央军潜伏部队被击中的官兵,乱叫乱跑急忙逃命。岁光桃看见阵势已暴露,命令吹起冲锋号,干脆全线出击。冷团部队和迮团部队都想立功,争先恐后地冲锋陷阵。郝北方看见来势汹汹的中央军大部队,虚晃地打几炮,命令拆掉大炮零、部件销毁军车,丢弃部分辎重军火,率兵后撤,撤退到原来驻军地显帝村,郝北方命令部队重新组织起完备防线。待岁光桃追击过来时,又是一阵枪炮战,郝北方主动引军后退,又丢弃掉部分报废军火。 中央军前头部队管又爱营费力地清除路障。岁光桃进攻追击,郝北方抵抗败退,这样不分昼夜,反复四次。部队接近石匠沟,双方早已人困马乏,时值中午十二时,岁光桃命令部队停止追击,生火做饭。 她手里拿望远镜向前方眺望一阵子说:“冷、迮二位团长,我总感觉不对劲,共喆军这样屡战屡败,扔下没有用途的武器往东逃窜,好像似故意的,不像黄秋失在电报中说的运送军火又多又全,由主力军队押送。这里大有文章,是不是李立红又玩弄阴谋诡计?” 迮土木说:“前方派出的侦察兵返回消息,败退的共喆军四周没有发现潜伏部队和增援助战部队,军中也未发现有李立红的踪影,指挥官是郝北方,他原本是工人、农民地方武装小头目,部队由臭工人和泥腿子农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共喆军运输军火是真实的。他们总是不战而后退,不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冷怀青说:“兵法云‘诱敌深入可歼之。’李立红可能搞得就是这一套吧?” 岁光桃说:“冷团长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继续追赶郝北方了,别上当受骗。” 这时报务员包淑梅送上来电报:不知何处的共喆军大部队现在偷袭海山市,如洪水猛兽来势凶猛,我营无法抵抗,盼望岁司令率领军队,火速救援! 一团三营长薛列云 岁光桃惊讶地说:“啊?共喆军目的想要夺取海山市,报务员立刻给我发电报,命令骆凤台团和吕成跃团放弃进攻稳水渟军火库行动,火速率军打回去海山市。無廣告小說网迮土木团和冷怀青团也要尽最快速度向海山市靠近,保卫住海山市,绝对不能落入共喆军手中。” 紧急集合号吹响了,还没有做熟的白米饭被奚汉升连长把饭锅掀翻在地上,饥饿的士兵围上前顾不上烫手的米饭,用双手捏成饭团送进嘴里,急忙快吃,还有的士兵把捏好的饭团装进衣袋里待用,他们不知道下顿饭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呢,凶恶的连长柏车夷连喊带踢地催促士兵们快速赶路。 这时东南方向远处枪炮声骤然响起来,岁光桃分析说:“这可能是骆凤台团和吕成跃团与共军交火了。我知道李立红的底细,他们军队内部正规军不多,大多数是民兵,根本没有战斗力,我们不要害怕李立红施行一些鸡鸣狗盗之术,为了抢救海山市,兄弟们给我往东方向冲锋!今天老娘我和共喆军拼实力了。” 话声刚落,解放军从北山石匠沟冲出来,呐喊着:“捉住岁光桃!消灭中央军!”兵分两路如猛虎一般冲下山来。张伟成部队利用近战投掷手榴弹,机关枪一个劲地扫射。正在公路上行驶的中央军汽车被手榴弹炸中起火,士兵们弃车逃跑,有的汽车停靠在路边,中央军在车上拼命还击。因为敌情太突然,中央军没有战斗准备,处于慌乱状态,伤亡惨重。 这时郝北方部队也原路返回参加战斗,郝北方热情拉住张伟成的手高兴地说:“欢迎战友胜利凯旋,久别重逢现在又并肩作战了。 根据李司令的指示,我们要尽量消灭掉迮团和冷团,如果不能彻底消灭,也必须把他们赶回老家度明市,决不能让他们前去解救海山市和浪花县城。” 张伟成说:“我们一定完成战斗任务,我建议,你率领部队从正面进攻敌人,阻挡敌人东进。我率领部队抄近路,分两侧隐蔽迂回运动,抢先兜住敌人后路,咱们三面合围,通力歼灭掉敌人,你看这样安排可行吗?” 郝北方点头赞同:“长话短说,咱们马上行动吧。” 担当正面进攻的郝北方团,首当其冲遇上了中央军前头部队奚汉升先锋连,双方一边开枪开炮射击,一边开始各自构筑掩体,冷怀青团长又调过来二个营的兵力参战,一时炮火遍地开花,子弹漫天飞蹿。 经过一段时间的对射,营长彭向军说:“郝团长,可以命令部队刺刀上枪发动冲锋,这样能打破与敌人僵战的状态。” 郝北方说:“现在打中锋为时过早,等到敌人身后大乱时,证明张伟成部队插进敌人后部,那时是最佳冲锋进攻时刻。” 战斗持续一个多小时,冷怀青部队身后杀喊声大作,阵地乱作一团。冷怀青一面指挥后面战斗,一面还要分兵坚守正面激战,可谓腹背受敌。 郝北方看准时机已到,大声喊道:“同志们,全部官兵刺刀上枪,党员、干部带头,向敌人阵地冲锋,立功时刻到啦!” 响亮的冲锋号吹响了,英雄们呐喊着潮水般地涌向敌人。冷怀青面对势不可挡的力量吓呆了,命令阵地上军队开火射击,冲在前面的解放军倒下了,后面勇士继续冲锋。 冷怀青无奈放弃了正面作战行动,集中兵力向身后突围,企图和迮团会合,得到解放。迮土木也在拼命向东面冲锋,尽力挽救即将灭亡的冷怀青团。 此时,两军正在进行面对面残酷的白刃肉搏战,官兵厮杀滚抱在一起,有的几堆人抱在一块互相拼杀、格斗,有的一对一,刀对刀赤膊上阵拼刺刀,还有的用手枪、步枪相互点射进行激烈的枪战,你把我推过去,我又把你打过来,形成反复的拉锯战。 这样混战场面进行了二天多,双方官兵只顾战斗都滴水未沾。 公路上,壕沟两旁尸骨堆成山,血水流成河,让人触目惊心。迮土木团经过拼死苦战,终于在战场东方打开缺口,救出了冷怀青将近五百人,他们险象环生突出重围。 岁光桃率领残兵败将夺路往西逃跑,仓惶跑出十多公里,共喆军的追杀声逐渐消失,她站住脚跟凝眸远望东方战后的烟火,又转头看看满身伤痕累累的官兵,想起惨重失败的现实,忍不住心存的悲愤,掩面痛哭起来,众人慌忙走上前相劝。 这时候,报务员包淑梅送来电报,岁光桃急忙停止哭泣,擦去脸上的泪水,接过电文:岁司令,我们被共喆军重重围困在海山市城外,部队伤亡严重,共喆军兵力数倍于我交战,突围无望,恳求岁司令快速营救我们,否则五小时后,会全军覆没。目前,海山市、浪花县城全被共喆军占领,望想出万全之策夺回! 特派员韩仁傍、一团长骆凤台、二团长吕成跃 一九四七年九月十七 ; 第四十八章 分进合击 二 岁光桃原来认为共喆军正规军少,大多数是民兵,没有战斗力,凭着中央军强大实力满有把握打败共喆军,可是这场战役的惨败使岁光桃疑惑不解,开口问道:“冷团长、迮团长你们说,共喆军今天从哪里冒出那么多强悍的军队参战?” 迮土木低头思忖片刻说:“这真是让人出乎意料,我也在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可能共喆军上级特意派遣整师精悍作战部队,企图剿灭我们;也可能增援四平主力部队返回本地参加战斗。说一千,道一万我们拉出部队去稳水渟夺取军火是天大的错误!中了李立红蓄谋已久的调虎离山诡计了。” 岁光桃听后有些心虚,觉得把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卸到自己身上了,立刻反驳说:“我军如果不主动出战,李立红一定会包围各地,分割歼灭掉。出现那种情况,比现状反而更槽糕。” 迮土木知道惹祸了,连忙赔笑说:“岁司令高见,我刚才信口开河,讲话有错误,请岁司令多多原谅。” 岁光桃也斜一眼接着讲:“凭着我军现在兵力,就是再调用朴笑地五团也很难解救一团和二团,很难重新夺回海山市、浪花县这些地区。怎么办呢?” 迮土木说:“共喆军能请示上级调兵遣将,我们也能办得到,现在向沈阳军区廖耀湘司令请示紧急增援大部队到来,还能够扭转战局。” 负责警戒任务的三连长柏车夷报告:“共喆军顺着公路已经追上来了,距离这里不远了。” 迮土木说:“知道了,马上回去继续警戒,发现情况及时报告。” 岁光桃性急地说:“二位团长赶快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在此地坚持作战,还是撤退?” 冷怀青说:“依我看,共喆军对这场战役准备充分,兵多将勇,我军目前很难对付他们。我们出战四个团兵力,被李立红分割成三处,相互之间不能支援,又不能统一集中优势兵力战斗,让共喆军给控制住了。 再说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不利于坚守战斗,我们急行军再有一天多时间就可以撤回度明市,那时重新整顿兵马,也有充足时间联系援军,还有我们与骆占台副司令,朴团长会合一块,誓死与李立红进行决战,也不迟啊。” 岁光桃说:“我们这样撤回度明市,那一团二团无人搭救,算是彻底地完蛋了。” 迮土木说:“假如咱们现在不后撤继续和共喆军交战,能冲过郝北方军事防线,那么共喆军设置的另外几道防线怎么冲过去?就算拼上老本都冲过去了,部队伤亡殆尽,强弩之末还有能力与围困一团二团的共喆军交战吗?到那时候被共喆军四面围困攻打,那不成了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吗?现在唯一办法,暂时撤回度明市去,联络各方友军增援部队,这是缓兵之计呀。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岁光桃说:“你们说的有道理,就按照二位团长意见,兵退度明城。但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共喆军,命令我们所有大炮对准紧紧随后跟踪追击的共喆军开炮,炸他个人仰马翻!”伴随着轰隆隆的轰炸响声,岁光桃指挥着残兵败将迅速撤回度明市。 早已等候在城外多时的骆占台、朴笑地等人把岁光桃、迮土木、冷怀青恭敬地迎接到司令部。骆占台微笑说:“岁司令亲率大军枪林弹雨地浴血征战,战果辉煌,值得敬佩。” 岁光桃鼻孔“哼”地一声说:“战果辉煌什么呀?我军现在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骆凤台、吕成跃两个团一天前发来求救电报,被共喆军包围在海山城外,只能坚持五小时,海山、浪花二地已经失守,一团和二团危在旦夕,副司令你看怎么办?” 骆占台听后心想,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受难,得快去相救,开口就说:“决不能损失掉实力雄厚两个团,那可是我们的家底子,倘若一、二团灭亡,我们度明城也难保。岁司令经过数日征战疲劳过度。这次我率领三、四、五团前去解救被围困的军队,怎么样?” 岁光桃说:“冷怀青团剩下不足五百人,迮土木团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失,况且军中士气低靡,没有斗志。共喆军这次得胜官兵斗志昂扬,而且不知从何处搬来众多援兵助战,你千万不可轻易出战。 韩仁傍电报上说只能坚持五小时了,这里肯定留有充分余地,我看他们能抵抗住二天没问题。我立刻向沈阳军区司令廖耀湘发电报,请求调来整编师增援部队,到那时我们配合行动也不晚。” 报务员包淑梅奉命向廖耀湘发出求救电报后,时间不长得到回电:共喆军东北林司令员,目前加紧发动辽沈战役,本人举全军之力鼎力迎战,的确无法派遣闲余增援部队。万望谅解! 沈阳军区司令廖耀湘 一九四七年九月十八日 骆占台说:“既然廖司令不肯发兵救援,岁司令和蒋总统有亲属关系,可以直接电告蒋总统,硬逼迫廖司令出兵。” 岁光桃怕露馅连连摆手说:“再次发电报诉说利害关系一定奏效。” 她站在包淑梅前一字一句地念道:“尊敬的廖司令您好,我们受到共喆军致命的围剿,不超过两天,将要全军覆没。看在过去支援贵军军队和军火的情面上,搭救大妹子一把吧!咱们是近邻友 ------------ 分节阅读 8 军唇齿相依关系,我若灭亡,你安能独存?蒋总统是我亲娘舅,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应该拯救我们。来日方长,事后当面厚礼酬谢,报答救命之恩!” 度明市军区司令岁光桃 一九四七年九月十八日 电报发出去一会功夫,廖司令回电报表示马上派飞机空投伞兵投入战斗。在场人喜出望外,用羡慕的眼神投向岁光桃。急不可奈的骆占台说:“一团、二团处境十分危险,我先率领现有军队解救他们生死关头,咱们现存备用的三辆坦克,在前面开路投入战斗,保证能赢得时间。” 岁光桃仰面朝天棚想了一会儿说:“那样也好,你带领朴团和迮团大部队先去解救一团、二团,留下冷团长和少数军队守城,等沈阳军区伞兵到来,我立马组织部队前去助战。” 骆占台问:“岁司令,我出兵度明城可走哪条路线?” 岁光桃说:“此地为山区,也有纵横交错的崎岖山间小路,但是我们机械化快速部队、坦克、汽车、大炮行走山间小路很难行进,速度极慢。公路上共喆军显然提前设下埋伏,潜伏着极大的危险性,要想赶快救出一团二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硬着头皮也得走公路,没办法呀,去和共喆军拼命吧!” 骆占台使劲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坦克像似活碉堡一样在前面行驶,后面跟着军车,车上满载全副武装的军队,骆占台部队编成三路纵队,沿公路东进。 行过三十公里遇到共喆军前头部队彭向军营,彭向军命令各连排埋伏在公路两侧开火射击。中央军的坦克左右旋转,火炮、机关枪“胡嗵胡嗵”地开火狂轰滥炸,为了争取时间骆占台命令坦克、军车不准停车作战,军队不准下车,边开枪打炮边继续前进。 彭向军看阻挡不住中央军前进,索性率领军队迎面作战,三辆坦克发挥了作用,它们不怕枪林弹雨冲锋在最前方,不断发射出机枪子弹、炮弹,再加上军车上官兵火力配合,彭向军营遭到重大损失,死伤大半数,彭向军也受了重伤。 军队抵挡不住敌人进攻,四处败退。彭向军急忙唤过来二连一排长潘才旺,让他快去向郝北方团长报告情况,必须预先设计出良好对策,在公路上埋设地雷炸掉坦克。 坦克车轰轰隆隆肆无忌惮地在行进,显示出它的威力,载兵车队紧随其后,碰到共喆军小股阻击军队,机关枪、火炮扫射一阵子闯过去了,遇到较多的共喆军拦截军队,三辆坦克横冲直撞,轮番开枪开炮,汽车上国喆军也用火力配合作战,打一阵子就挣命硬闯过去了。 这是骆占台精心安排的抢时间,快速前进,抢救被围困的一团二团的意图。中央军行驶到显帝村和稳水渟之间时,在前方开路的两辆坦克几乎同时轧在埋设的地雷上,“咣咣”几声巨响,坦克炸成两堆废铁。还剩下一辆坦克不敢前进,原地谨慎观望。骆占台、迮土木、朴笑地赶到看后都傻了眼。 ; 第四十九章 分进合击 三 朴笑地说:“部队先清除路面障碍物,填平深坑,命令士兵在前方扫雷,坦克随后继续前进,距离海山市不远了。” 突然间,头龙奉山各条山沟里,绥芬河畔树林中枪炮声、杀喊声惊天撼地,漫山遍野的解放军纷纷向中央军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骆占台惊慌失措地掏出手枪大喊:“兄弟们不要害怕,以连排为整体结构,各自作战,守护住自己的车辆、武器,原地猛烈开火,不让敌人靠近我们。两军交战,勇者胜,都下车迎战!” 各车上的官兵迅速跳下军车,寻找掩体,架起大炮,架起机关枪疯狂地向奔袭的解放军开枪开炮射击,共喆军有一些官兵中弹倒下,停止了群体冲锋,而是用大炮和机关枪远距离地射击。 双方又展开了猛烈的枪炮对射战,谁也不主动进攻,顽强固守阵地,从上午打到下午。 天空上传来“嗡嗡嗡”飞机的响声,声音越来越大,飞机越飞越近。 骆占台欢喜若狂地喊道:“弟兄们,我们沈阳援兵到啦!我查准了有十六架飞机。中央军阵地上一片吹呼跳跃。 双方的枪炮声也中断了,战场上所有人员都仰面观看飞机,想知道飞机的企图。無廣告小說网飞机在空中盘旋一圈,向西南方向飞去。 隐蔽在山边指挥部里的李立红说:“这些飞机不像轰炸机,可能是岁光桃搬来的运输援兵的运输飞机,从飞机数量看,估计能有二个营的兵力。混乱战场上,飞机驾驶员分不清敌我地盘,无法空投,这是飞往度明城去了。 梁守志团长率领二个营的兵力,急行军抢时间,尽量往前赶路,顺着石匠沟往正北翻过二道山梁,进入显帝村西侧,再奔向公路上。这样可以越过骆占台的部队。 万山全熟知这一带山路,让他与梁团长同去。你们战斗任务是千方百计地拦截住这股增援部队,时间至少得坚持二天。 二天后,我们这里大结束战斗了,派部队前去支援你们。怎么样?梁团长有困难吗?” 梁守志斩钉截铁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这里兵力不足,我只带一个营的兵力执行拦截任务够用了。” 李立红说:“还是带上二个营吧,这样把握。好啦,梁团长立刻准备出发吧,那地方还有早些时候潜伏的胡方达部队,他们任务是围剿战败后的中央军,返回度明城。你们遇到紧急情况,可随时与胡团长联系。” 骆占台看见飞机远去了,放声喊道:“坦克在前方开路,部队向东挺近,拯救我们的一团和二团,要快!” 张伟成团长接过话茬喊道:“骆副司令,我清楚地告诉你,骆凤台团和吕成跃团在昨夜凌晨一时被我军彻底地消灭掉了,你细心听听,海山市方向没有枪炮声,多么安静啊。请你相信这样事实吧。你们已经被四面包围了,赶快投降吧,这是唯一生还的出路,我们优待俘虏。” 骆占台高声骂道:“不要听共匪胡说八道,去他娘的,给我狠狠地打!”枪炮向张伟成喊话方向射去,坦克轰鸣前进。共喆军也恢复对中央军的猛烈射击。 中央军一边向前进,一边在军车上还击,在公路边沟里爬出四个人,怀里抱着炸药包,在地上匍匐慢慢向坦克靠近,坦克里立刻打出一排机关枪子弹和炮弹,四人被射中埋在沙土坑里,坦克驾驶员认为这些人已经死亡,继续向前行驶。 当坦克路过沙土坑时,班长潘才旺蓦地爬起,怀抱炸药包迅速地放在坦克车履带上,然后纵身跳起滚到公路边沟里。接着“咣”地一声响,坦克履带炸成几节,坦克原地不动,彻底报销。 关键时刻骆占台先后失去三辆开路活碉堡坦克,心疼如刀绞,惹怒了他,跺脚大吼:“不怕死的弟兄们,跟我冲锋,前面就是海山市,我们马上和一团二团会师啦!”随后亲率部队猛冲。 共喆军前头部队故意让开路,刚行进大约三百米,看见路面上堆放石头堆和木头垛,一列军队挡住去路,为首一位大高个,一手拿手枪,一手高举着手榴弹大声喊:“骆副司令,你还认识我吗?”我原来是中央军一团三营长薛列云。” 骆占台往前走近些,仔细一看正是薛列云,惊喜地问:“薛营长,可是奉命来迎接增援军队的吗?” 薛列云理直气壮地说:“不是,实话对你讲吧,我已经向共喆军投诚了。共喆军官兵不是像国喆军宣传的那样丑陋凶恶,他们对待我们像自家的亲兄弟,处处关心俘虏的疾苦。 海山市、浪花县投降的中央军官兵都采取自愿原则,愿意回家者,发放路费、衣物,放回家去;不愿意回家者,可以留在部队里,经过整编后,官兵一律按照原职留任。 整个军队没有歧视和贵贱之分,这种作法可算上仁至义尽了。海山、浪花两地已经在昨天凌晨失守,现在由解放军管辖。一团长骆凤台在九月二十日与共喆军交战中被榴弹击中身亡,尸体存放在前面爽风洞里。韩仁傍特派员和二团长吕成跃及一伙人,在兵败如山倒的混乱中侥幸逃脱,现在去向不明。 二个团的人数百分之三十五阵亡,百分之四十五投降,剩下的那些人开小差或逃跑了。现在一团二团土崩瓦解了,根本不存在。骆副司令没有必要去增援他们。 你们现在被成千上万的解放军包围了,处在四面楚歌当中,如果你们要坚持顽抗,那么一团二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撤退,解放军前面堵,后面追打,不是全军灭亡,就是损兵折将,所剩无几。就算是退回度明市,解放军追赶到城下围城攻打,后果还是城破失败的厄运。我奉劝骆占台副司令现在你们已经走投无路,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吧……” 骆占台怒不可遏高声喊道:“你住嘴!这个中央军的可耻叛徒,竟然当上了共喆军的说客,让我缴械投降,那是妄想!你看见刚才天上飞机吧,那是给中央军派来的援兵。 谁胜谁负还要战出个分晓来,弟兄们给我打!”接着响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枪炮声,薛列云军队退入石头堆和木头垛后面去了。骆占台心里想弟弟已经死亡,军队确实不存在了。 前面公路上设置了不可逾越的军队和路障,坦克全部炸毁了,往东进军没有指望了。侧耳听听共喆军的枪炮声和杀喊声,来自东南北三个方向,唯一西方可以作为退路的突破口,命令朴笑地团长抵抗住共喆军的攻击,自己和迮土木团带领部队西撤。 ; 第五十章 女将使出杀手锏 一 按照岁光桃的地面指令,十六架飞机降落在度明城北大营军事操练广场上,岁光桃、冷怀青亲自到广场迎接。 众多官兵熙熙攘攘走下飞机来,但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岁光桃的眼帘,大高个,肥头大嘴。 “啊?!是他,娄为奇旅长。” 岁光桃忍不住惊叫起来,她快步迎上去。这时刚下飞机的娄为奇在延颈企踵四处张望,他发现了岁光桃也跑步冲过来。 俩人一下拥抱在一齐,好像久别重逢的亲人,脸上都流露出急性渴求欲望的笑脸。 岁光桃说:“真没想到,你会带领增援部队来到度明城。” 娄为奇饶了饶头,面露一丝急切说:“别提了,此时沈阳、四平等地确实面临国共两军决战的时刻,双方摩拳擦掌都是用兵之际。你第一次拍电报,廖耀湘司令叙说度明市怎么重要,又在稳水渟发现许多军火库,将来保证有求到岁司令的时候。过了不长时间,你又发过来第二次电报,我一看电文上你与蒋总统有亲属关系,这就好办了,我极力为你说好话,并且威胁廖司令,岁光桃部队灭亡,蒋总统岂能罢休?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呀!到那时后悔来不及。廖司令见我极力主张去增援度明市,这才勉强答应了,并决定派我率军征战。我当时要求带领本部机械化旅,廖司令说什么也不允许,争来吵去好歹委派二个营的兵力前来增援。这样属于降职使用我,当时非常气愤,不想充当委屈的降职差事,可是不能摆脱日夜魂牵梦萦对你的苦衷思念,恨不得立刻来到你身边,这种情感动力驱使让我决然来到了度明城。自从上次咱们亲密接触后,暂短又幸福匆匆惜别,让我着魔似的发疯想念你,白天萎靡不振,不愿意做事,遇见美貌女人就想起了你;夜晚睡觉天天梦见与你在一起,真是孤枕难眠,辗转反侧承修睡不着。 .到最后实在困了再睡下还是梦见你,产生了奇怪幻觉,真是邪门子了。我发誓要找回自己的爱情,这回有机会实现愿望了。” 他边说手伸进岁光桃衣服里乱摸揉,接着搂住一阵狂吻。 岁光桃害羞急眼了,掐了娄为奇一把,狠狠地说:“你真没出息,赶快撒开手吧,这样拥抱在一齐多丢人呀怎么这样性急粗鲁?让别人看见耻笑咱们,我保证等晚间满足你的要求。” 听闻此言,娄为奇笑眯眯地放开双手,俩人腼腆相观,脸上都挂满了激情的泪水,唇边沾着唾泡似笑非笑。 正当俩人如胶似泥亲热交谈中,有一位中年军官跑步过来敬军礼报告:“增援部队全部下飞机集合完毕,营长葛占强请首长指示。” 娄为奇回答:“部队整装待发,立刻出发投入战斗。” 岁光桃说:“已经准备好了出征的饭菜,让官兵们吃过饭,再执行任务也不迟。冷团长你过来一下。” 有意回避的冷怀青从远处跑来问道:“岁司令有何吩咐?” “你负责带领娄旅长部队吃过饭后,一同去增援骆占台部队作战。” 冷怀青说:“遵令。” 这时情报局长广异群来到岁光桃面前,低声报告了最近战况。岁光桃满脸愁云笼罩,低头耷拉角不知所措,在场地上胡乱走动。她发现娄为奇在飞机群前和飞行员们指手划脚,好像在安排什么事情, ------------ 分节阅读 9 急忙跑过去问道:“娄旅长,你在做什么呢?” 娄为奇说:“在沈阳飞机场临起飞前,廖司令命令,飞机到达目的地后,十六架飞机立刻返航,军中急用这批飞机。無廣告小說网” 岁光桃灵机一动,把娄为奇拉到一边去小声说:“刚才情报局长广异群汇报,共喆军已经占领了海山、浪花两地,中央军一团和二团都被歼灭。现在骆占台军队被共喆军团团包围,急等救援,依我看指望这两个营兵力前去救援,恐怕无济于事。能不能恳求廖司令再增援一个旅或一个师的军队来帮助作战?” 娄为奇脑袋直摇晃忙说:“那是不可能办到的,廖司令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可能派出那么多的兵力来这里增援,这两个营的兵力,都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派来的。” 岁光桃抓住娄为奇的双手愁眉苦脸地说:“既然这样,这场战役我们必败无疑了。你先让飞回去十五架飞机,留下一架飞机待用。捎口信回去,就说这架飞机有故障,等修理好了再飞回去。留下这架保命飞机,一旦战败你我无处躲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死无葬身之地。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只要有了这架飞机,我们可以直接飞往南京,避开这场致命的灾难。” 娄为奇考虑许久说:“如果这样欺骗廖司令,以后追究下来责任重大。” 岁光桃果断地说:“一切后果由我负责,到时候面见蒋总统之后,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午饭后,岁光桃唤来冷怀青、广异群吩咐:“你们俩人率领本部军队,引导增援部队先行一步,路上要格外小心,稳扎稳打,力争明日搭救出骆占台军队,安全撤回度明城。我和娄旅长有重要事情协商,暂时不能随军同去,你们如果遇到特殊军情,要及时报告。” 俩人欣然接受命令,引兵出发了。 送走了军队,岁光桃和娄为奇来到司令部四楼岁光桃的单身寝室。娄为奇说:“岁司令有什么重事协商呀?” 岁光桃两颊绯红,笑眯眯地说:“你说呢?明知故问。在这战火纷飞的时刻,咱俩能够享受天伦之乐,愉悦相聚,乃是无比幸福。”说完,自投怀抱。 娄为奇浑身舒服自在,开怀“哈哈”大笑:“令人最爱的美女将军,真好!” 次日早晨五点半,警卫员走上四楼寝室敲门,惊醒了一夜激喆情,疲劳过度的娄为奇和岁光桃。岁光桃隔门问:“什么事情,你快说。” “广异群处长有紧急情况报告。” 岁光桃穿戴完毕说:“娄旅长,你我不能同时走出去,恐怕惹来闲话。你在这里呆一会儿,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司令部找我。” 娄为奇微笑着点点头。 岁光桃来到司令部问道:“广局长,你怎么亲自回来报告,为什么不使用电台联络?” 广异群说:“电台出现故障,怎么也修理不好。增援部队昨天走到大弯路地段,被共喆军梁守志部队挡住去路,双方展开了激烈地战斗。我军用炮火连续轰炸共喆军阵地,然后组织军队打冲锋,冲过去几百米,蜂拥的共喆军又打过来,就这样反复八次,形成了麻烦的拉锯战。我军始终不能越过梁守志这道防线。冷团长没办法,特意安排我乘车回来报告,请求岁司令尽快拿出相应策略。” 岁光桃低头思考片刻说:“这个老谋深算的李立红,早设下伏兵,安排梁守志拦截我增援部队。梁守志是我们的老对手了,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骆占台副司令出战多日了,随军携带武器弹药基本耗尽,食物也用尽了,军队没有战斗力了。我想此时他们很难再坚持下去,务必赶快打开共喆军围攻防线救出他们,否则后果要酿成惨剧。你去传令守城的女子营,立刻集合在操练广场上,待命征战。” 广异群焦虑不安,心想这些柔弱女人岂能战胜强劲的共喆军?低头不语闷闷不乐,走出去传达命令。 当岁光桃、娄为奇急步走到操练广场时,女子营整齐列队正在等候。营长页丰花跑步过来报告:“岁司令,女子营准备完毕,请求指示。” 岁光桃严肃地说:“我亲爱的姐妹们,现在战事紧急,你们平时怎么训练的,就要在战场上发挥出来。不到关键时刻,我舍不得让我们女同胞出战,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请你们拿出看家本领,奋勇杀敌,拯救极其危难之中的中央军。” 列队的女兵营振臂高呼:“司令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女子营到达大弯路时赶上晌午,两军各自在阵地上休战用饭。战场上一片寂静,岁光桃拿望远镜仔细观察共喆军阵地情况,然后唤来副营长野木芳名,紧贴在她耳畔轻声说几句话。 接着中央军这方一堆堆士兵和妇女们厮打起来。有的女人尖声叫骂:“你们这些男人都是流氓,不要脸的坏蛋!”顿时打架叫骂声,互相推拥一片混乱。 忽听有位女人高喊:“姐妹们快跑吧,不跑就没命啦!”许多女人披头散发冲上公路,快步向共喆军阵地跑来,她们身后还有一群中央军士兵扭拽不放手,互相间踢咬拉扯。这时冲到公路上的女人越来越多,她们干脆脱掉鞋子,脱掉衣裤袒胸露全身,边跑边放开长声尖叫:“亲人战士哥哥们,快过来救救我们吧!” ; 第五十一章 女将使出杀手锏 二 “我们是民间被抢来的良家妇女,缺德败类的国民党兵祸害民兵!”一丝不挂朝着阵前跑来的妇女们高声喊叫着。 正在阵地严阵以待的解放军官兵,看到这种突发意外情况不知如何对待。有的战士直接低下头避开直观裸替女人的视线。 这时队伍之中有人说:“这些可怜的妇女,遭受中央军侮辱蹂躏迫害,我们应该搭救她们。” 部分解放军战士跳出战壕迎上去,诚心搭救声泪俱下的妇女。 此时密切观察阵前情形的梁守志高声命令:“前方情况不明,不准擅自跳出战壕,都赶快撤回来,原地坚守阵地!” 这一大群女人像被恶狼追赶炸了群的羊,张牙舞爪声嘶力竭地呼号:“我们亲人啊,解放军哥哥,快过来营救我们!”边喊边迅速奔向解放军各方位阵地前沿。 万山全仔细观察一会情况,大声说:“梁团长,这么多年轻漂亮单身女人求助我们解救,向我军阵地跑过来,怎么没有老妪和孩子们跑过来呢?不要中了敌人的美人计,命令部队挡住……” 就在此时话还没说完,大群女人接近阵地,她们暴露出狰狞面目,快速从身后掏出手榴弹束,准确向共喆军阵地投去。 然后敏捷卧倒在地,等一排排手榴弹炸响过后,再一次集体投出手榴弹束。 没有思想准备的阵地上解放军被炸得措手不及,顿时伤亡严重。这时看准时机的岁光桃指挥着娄为奇、冷怀青部队,像恶狼一样快速向梁守志阵地猛扑过去。 共喆军大部分阵地被炸毁,无力抵抗纷纷后退。無廣告小說网岁光桃率兵乘势掩杀出七公里之外,梁守志领兵一路败退东去,正遇到胡方达军队,胡方达兵分一半交给梁守志指挥,梁守志重新组织兵力,俩人全力阻挡住岁光桃的进攻。 困兽犹斗的骆占台与迮土木在战场上战斗了三天三夜,几乎弹尽粮绝,突围无望陷入绝境。 突然听见不远处的西方枪炮声越打越近,心里明白保证是盼望已久的援兵已到,机会来了,指挥部队拼命向西方突围。 他组织临时成立了拼命队,由管又爱担任队长,管又爱命令连长付子兴打头阵,拼命队精选出武艺高超强壮士兵,他们佩戴冲锋枪、手榴弹和大砍刀,十四人为一组,赤膊上阵,联手进攻。 拼命队在前面开路,遇到稍远些共喆军用冲锋枪扫射或投掷手榴弹,面对面拼杀就用大砍刀。 一路冲过去,双方军队死伤无计其数,杀喊声、爆炸声,鬼哭狼嚎声混成一团。拼死队冲锋六次,杀出一条血路,都被张伟成军队重新堵死。 此次鏖战一直持续到傍晚,只见成群结队邻近老百姓帮助解放军抬担架,接送伤病员。 他们手拿肩挑衣物,给解放军送来吃穿,还有一些青年、壮年汉子主动加入到作战军队行列中。 前来寻找亲人的妇女和老人向中央军方向喊话:“金文标,我的好丈夫,全家人都盼望你快点回家团圆,不要给国民党卖命了。解放军这面我说好了,保证不治罪,不追究。” 那边有人也在喊话:“我的儿子撒胜子,快快放下刀枪,跟娘回家吧,娘想你,眼睛都哭瞎了……”呼儿唤夫声音此起彼伏。 骆占台气愤地骂道:“这些该死的乡巴佬,不来给中央军送吃喝,还他娘的整天乱喊乱叫,闹腾得军心不稳。兄弟们,谁要胆敢听从老百姓瞎叫唤,临阵脱逃,我就地枪毙了他!我们抓住亲共捣乱的乡巴佬,非生砍了他们的脑袋不可!” 迮土木此时添油加醋附和着高声说道:“这是共喆军历来惯用的伎俩,他们平时小恩小惠收买民心,笼络民众,到了关键时刻得到了帮助。命令迫击炮、榴弹炮向喊话的方向轰炸,再让他们幸灾乐祸瞎喊乱叫。” 这时相思进副团长报告:“骆副司令,郝北方军队在后面攻打很凶猛,掩护西撤的我们五团有些招架不住敌人,人员伤亡过半。朴笑地团长在指挥中不幸身中数弹,现在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我们把朴团长背过来了,请司令查看。”说完相思进等四人将朴笑地安放在地上。 骆占台走过来看到朴笑地满身流淌鲜血,双眼紧闭,没有行动能力了,已经奄奄一息,没有生存可能。骆占台摇晃头说:“我知道了,留下俩人在这里守护朴团长,其余人立刻返回去战斗。战场上失去指挥官不行,我认命相思进为五团团长,接替朴笑地职务。你们要继续掩护大部队撤退。” 相思进立正行军礼激动地说:“感谢副司令的提拔,甘愿为党国效劳。” 突围的又一轮胆量与实力的较量开始了。管又爱指着付子兴说:“不要怕死,再次带领拼命队往西冲锋。” 付子兴高举手榴弹和砍刀大喊:“拼命时候到了,不怕死的勇士们,跟我往西冲锋!” 迮土木也煽动说:“怕死的人,当初就别从娘肚子里生出来。如果我们再冲不出防线,算彻底完蛋了。” 经过长时间多次冲杀,管又爱率领的拼命队终于杀出一条四百米长的血路。 骆占台率军在左侧,迮土木率军在右侧,用轻、重机关枪扫射,投掷手榴弹轰炸,拓宽了这条血路。 西方有人高喊:“骆副司令可别打了,我们突围会合成功了,你们赶快往西跑,上车回城!”骆、迮抬头望见冷怀青和广异群招手呐喊示意。骆占台喜出望外,不顾一切撒腿向西路狂奔,部下二千多官兵紧随其后,他们扔下武器纷纷蹬上军车,各辆军车塞得满满登登。 惊魂未定的骆占台坐在军车上准备开车时,车后面传来挣命多人的喊叫声:“骆副司令等等我们,可别落下我们不管呀!” 骆占台遁声望去,只见在茫茫战火硝烟弥漫中的相思进等人急速奔跑,摇帽呐喊。 骆占台说:“管营长,快下车去把相思进这些人接应过来。” 管又爱带领拼命队冒死迎救回了相思进五百多人,这些人现有军车根本装不下,军车上人满为患,造成人压人现象,互相打仗,好歹挤上车六十多人,其余人无法上车。 这时候解放军的杀喊声,子弹“嗖嗖”划过头顶声,追兵逼近了。骆占台见此危情,急忙命令立刻开车西退。军车后面不远处,人头攒动,有人跟在汽车后面奔跑,有人岔开公路落荒逃蹿,伤员原地跺脚手指军车高声叫骂,还有数百名落后掩护大部队撤退的五团官兵,争先恐后奔跑撵军车,招手呼救。 军车越跑越远,骆占台凝目后望,可怜求生欲望的中央军众多官兵,不禁潸然泪下。车轮卷起滚滚尘土,加上接天结地战斗硝烟,挡住了视线。可是被扔下的官兵可怜模样重复出现在眼前,他不忍心看到这种悲惨场面,悲恸激怒喟然长叹一声说:“不是我当司令心狠,不想搭救弟兄们,实在没有能力啊,后果怎么样,随他们便吧。” 迮土木顾眄一眼说:“副司令,不必那样悲愤,回去之后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被骆占台遗弃下的大部分国民党官兵像丧家之犬一样,无心抵抗,在强大政治攻势下,主动排起长队缴械投降。也有少数狡猾分子乘机隐藏起来,更换上当地百姓服装溜走了。 李立红命令全体部队马不停蹄地乘胜追击溃逃的中央军,决不能让他们有喘息机会。 陆清艳政委负责组织民兵和当地群众打扫战场。从海山城郊外到大弯路距离足有五十公里路程,公 ------------ 分节阅读 10 路上,两侧边沟里,到处都是共喆军和中央军官兵的尸体,有的地方成排成趟,有的地方尸体摞压摞。由民兵和老百姓组成的担架队,大家眼含热泪到处寻找战斗中光荣牺牲的解放军烈士的遗体,然后小心翼翼放在担架上抬走,选择送到头龙奉山间烽火沟。 此地向阳避风,坟茔地前有眼响水泉,泉水潺湲流过,当地人称为风水宝地,群众自发举行集体隆重安葬仪式。 陆清艳命令担架队首先寻找幸存者,不管是共喆军还是中央军,凡是有喘气的人,都要抬上救护车,送到海山市军区医院进行抢救。还要彻底清除路障,恢复正常通车,用拖车拉走在公路上炸毁的军车和坦克以及各种损坏的火炮武器,剩下的中央军尸体横七竖八遍地都是,几十具或上百具尸体被担架队员浇上汽油点火烧掉,在公路两侧就地深挖坑埋掉了。 路面和边沟里鲜血和黑衃滩交织横流,贪吃污血的苍蝇和牛虻黑压压落在这段公路上一层。空气中散发着腥风血味,臭气冲天,场面令人恐怖,令人呕吐。 陆清艳调来海山市十几台水车,冲洗路面的烂肉污血,整治环境,确保道路正常通畅。 ; 第六十章 门浴沟惨遭浩劫 2 迮土木仨人手拿砍刀往村里闯去,一股煮肉的香味飘过来,他们控制不住食欲奢望,径直奔向第五户人家。 . 外屋门敞开,热气不断涌出。 走进屋看见共有四口人,他们是老俩口和二个儿子,都坐在炕上围着小饭桌啃肉骨头。 迮土木说:“老乡生活不错呀,我们中央军给你们打天下,路过这里还没吃饭呢,你们先让开,我们太饿了。” 老头连忙下地找鞋穿上,满脸陪笑地说:“长官,请上炕吃牛肉吧。这是上午拉庄稼刚上套小牛,牛腿别断了,没办法治了,只好屠杀,这煮的牛肉,烂糊的肉干净好吃。” 迮土木等仨人穿着鞋上坑,盘腿坐在饭桌边,用脏手抓起牛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老妪转身往屋外走,迮土木扔下牛排眼急了,把手枪往炕上一摔喊道:“老东西,干什么去?你家四口人都不准出屋,不听话我可不客气了。” 老妪吓得直哆嗦说:“长官,我想去厨房肉锅里,再捞上几块牛肉给你们吃,不要误会。” “那还行,让一个弟兄看着你去,再给我们拿瓶酒送上来。”又捞上来一盆热气腾腾的牛肉端上饭桌,仨人瞪起牛一般大的眼睛,朵颐大嚼起来。 酒足肉饱之后,迮土木抠着牙缝里塞的肉,面脸通红说:“这热乎炕,让给我们中央军睡觉,你家四口人,在这个屋底下搭个临时地铺睡觉,怎么样呀?” 老头连声说:“中央军为我们打天下,辛苦了,应该睡在热炕上,可解乏了。 .我们全家就睡在地铺上。” 二个年青儿子站在旁边,敢怒不敢言。 迮土木命令士兵土老根拿枪握刀坐在里屋门坎上守岗,另外俩人躺在炕上脱光身而睡。 一会儿鼾声如雷,半夜又轮换那个士兵守岗。 费召等人摸到村里第十一家,看家狗狂吠,费召拿木棒将狗砸死。但是还不见草房主人出来看望。费召走到窗户前,屋里点着昏暗的油灯看不清楚。 他用舌头舔湿窗户纸再用手指捅破窗纸,眼睛贴上去窥视。炕沿边一位长辫子少女,正搂着妈妈吓得浑身发抖。 费召暗自窃喜,心想这回有机可乘,命令二名士兵打头去开门。外屋门紧锁着,无论怎样使劲推拽就是进不去屋。仨人合力抱起一根粗柁木,硬把外门撞倒破门而入。 突然有人高喊:“什么人胆大妄为,竟敢夜闯民宅?!还打死我家的看门狗。” 仨人吓一跳,楞住站立,马上又缓过神来,朦胧光线中看见一位中年壮汉,挥舞闪光菜刀在怒喊。 他们受惊吓后,退出六步远,费召对士兵说:“我们不整死这个拦路虎,好事做不成,先下手为强,给我往死里打!” 仨人一齐扑向壮汉,抡起长棍往脑袋上猛打几闷棍,壮汉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样还不饶过他,壮汉倒地后,仨人又用枪托和木棍“咣咣”连续击打二十多下,然后踢了几脚,看看不动弹了,才停手。 少妇猛然冲出屋外,惊慌从地上抱起壮汉,人已经七窍流血,脑袋都砸偏了,怎么呼唤也没有反应,吓得她放声痛哭,狂叫起来:“你们真狠毒啊,为啥事要打死他?!以后日子咋过呀?你们还我丈夫,他死得好惨啊!!” 张开双手奋不顾身地扑向仨人。 二名士兵举起棍子又要向少妇头上砸去,费召连忙说:“不要伤害她,留着还有用处呢。” 费召伸手将少妇拦腰抱住,脚下打破绊摔倒在地,少妇脸部朝下趴在地面。费召脱掉上衣,拿衣服堵住少妇的嘴,用脚踩住她的脑袋,低声说:“这个女人长得挺漂亮,交给你们任意玩耍吧。” 两个士兵忍不住高兴劲,发出“嘿嘿”贱笑声,一齐朝少妇走过去…… 费召得空,急忙抽出身往里屋跑去,大辫子少女双手捂脸在油灯旁哭泣,听见有人闯进来,恐惧地浑身发抖,费召细看妙龄花季少女的美丽,她大眼睛,光润白皙的脸庞上挂满了珍珠般的眼泪。 他陶醉了,手脚发软,上前一把搂住少女一阵狂吻,强暴猥亵。少女拼死反抗大喊:“快放开我!” 外屋士兵佟球子闻讯跑来帮忙,按住少女的头。费召十分恼火地说:“我命令你赶快去外屋玩那个女人,这个小女子,是我的心肝宝贝!”连推带搡把佟球子赶出里屋,然后把里屋门锁牢。 费召再次转过身,看见少女弯身抱腿面隅低声呜咽,自己先脱去衣裤,裸体冲过去,把她抱起来仰面放在炕上,少女突然起身,伸出双手朝费召的脸上、身上拼命乱抓乱挠死命反抗,费召抓住少女长发使劲地往炕面上磕撞,经过长时间厮打,少女被折腾得处于休克状态。 费召一屁股坐在少女脸上,像剥葱皮一样扒光了少女的衣裳,沉重的肉体像块石板一样,死死地压在她身上,双手不停地揉弄着不成熟的乳房,尽情发泄着兽性。少女苏醒后挣扎着,双脚乱登歪,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天大亮了,门浴沟村里鸡不叫,狗不咬,听不到村民早起车辚辚马萧萧大人孩子秋忙的动静。 太阳爬上头龙奉山两杆子高了,村内还是死一般的寂静。迮土木睡醒后,伸个懒腰提着手枪抠着眼粪走出屋外,围着村子巡视一圈。发现家家户户被糟蹋得不像样子,有的几具死尸被官兵拖出门外,有的半死不活的残废人在地面爬行,拖出一道道血迹,到处散发着血腥味。 迮土木心知肚明,昨天晚间发生的事情比预想的还要悲惨。迎头碰见流动哨兵班长呙严,命令呙严通知全体部队出来集合。 不一会功夫,中央军官兵个个里倒歪斜地陆续走出农户家,集合到村中心老榆树下的空地。 迮土木数了一下人数,还少一半人,又命多名士兵挨家串户通知。骆占台揉着惺忪的睡眼,披着外衣也走过来了,迮土木上前问道:“司令,昨天晚间过得怎样?” 骆占台含笑说:“挺快乐,真过瘾呀。”说完都哈哈大笑起来。 人员基本到齐了,迮土木站在列队前说:“我知道弟兄们昨晚间过得好舒坦,但是我们必须守口如瓶,千万不要把自己丑事传出去,全体人员封锁住消息,就是烂在肚子里的话也不要讲给外人听。要把这里丑事扼杀在小小的门浴沟里,永运不让世人知道,否则,将会终生挨骂,遗臭万年! 我和骆司令商量过了,弟兄们现在都返回自己昨晚居住过的农户家,把打死打残的人都拖出来放在大道上,管又爱营长负责套上几挂牛马车,把放在大道上死的残的统统拉到西山根挖深坑埋掉。 冷怀青团长负责把全村男性青、壮年集中在村东空旷地强逼他们进行军事科目训练,有不从者,格杀勿论!这样做村民就知道我们厉害了。让他们补充中央军兵源,为我们所利用。 巩玉流副团长负责把全村青年女子圈到指定几间茅草屋里,若有反抗者,往死里打,让她们供兄弟们寻欢作乐,现在马上开始行动吧。” 第六十一章 门浴沟惨遭浩劫 3 经过两整天的忙忙碌碌突击行动,实现了预先的效果。 第三天早晨,班长呙严和三名士兵使大粗绳,套住了一头黄牤牛,四人全力拼命拉紧大绳,还是拽不住力大的黄牛,他们脚后跟蹬地,跟在牛屁股后面拖着跑,当路过路旁一棵柳树,呙严急中生智地把大绳缠绕在树干上,系劳绳扣,这样黄牛围着柳树乱转圈,跑不动了。 接着士兵们手拿大棒子向牛头砸去,牤牛四蹄朝天躺在地下,昏厥过去。他们七手八脚地解开绳扣,二名士兵摁住牛头,呙严拔出长刀使劲刺杀牛脖子,然后用长刀来回拉割。 霎时,牛血涌出喷溅四处,呙严等人造成满头满身都是鲜血,这时候黄牛苏醒过来,拼命挣扎,呙严见事不妙扔下长刀跑开了,二名士兵每人按住一个牛角,黄牛摇头搏弄角甩掉士兵,一股激劲站起来,瞪圆牛眼痛苦地“哞哞”直叫。 呙严等人手拿大棒子追打黄牛,黄牛撒开蹄子喘着粗气往前跑去,每跑出一步都在喉咙刀伤处窜出一杆鲜血,情景十分恐惧,黄牛跑过去的路上鲜血一溜。 呙严手握木棒边撵边喊:“弟兄们不要害怕,快去追黄牛,别让它跑掉了。” 几名士兵迎头拦截,被奔跑的伤牛顶倒,伤牛跑出去四十多米,流血过多摇摇晃晃砰然摔倒在地上。 路过此地的骆占台快步赶到,掏出军刺连割数刀,割下牛头。 )等后面跑来的追牛士兵围观黄牛时,黄牛头体分离,已经死亡。 骆占台一边擦刀一边说:“你们这些笨蛋,杀牛还用费这么大劲。我告诉你们,抓住牛后,在牛脸上蒙上一块黑布,一人牵着牛慢慢往前走,牛通人性,不能让它看出有人对它下毒手的企图,有人用大斧子或大锤使劲猛砸牛头两角之间,牛倒之后,快速割下牛头,完事了。你们再去多抓住几头牛羊,赶快杀掉扒皮,煮熟牛羊肉,咱们要大摆宴席。” 呙严连忙点头回答道:“司令您放心,我们一定照办。” 中午,骆占台召集全体官兵举行失败后盛大午宴,他说:“我们每天都要杀猪、宰牛羊,玩耍村姑娘,嘿嘿,咱们兄弟们享受每一天。这叫上有天堂,下有门浴沟村庄,使我们一生中不要忘记曾经度过这样快乐、神仙般的时光。不管怎么的,今日有酒,今日醉,不管明日是何非?弟兄们跟着我不会吃亏。我建议大家一起干杯。” 一时间中央军举杯狂叫,丑态毕露,群魔乱舞。 距离门浴沟十几里地的南山,有一处远耕点,农民孔兆月每当春种、秋收大忙季节,都居住在临时搭建在地边草窝棚里,这样能减少来回长途奔走的疲劳。他还饲养了一群绵羊,庄稼收割后,羊群散放在地里,捡吃掉落在地上的粮食。 已经二天过去了,孔兆月不见儿子的牛车来拉堆在地里的粮食,地里粮食不能及时运回家,让野兽和鼠类连吃带糟蹋,粒子快掉光了。無廣告小說网心里纳闷,不知家里人怎么啦,还不快些往家里运粮。 再说自己油盐也吃光了,决定赶着羊群回家看望。在回村的路上,正值秋季大忙季节,大白天地里也没看见别人家收割庄稼运粮的繁忙景象。这种异常情况,不禁使孔兆月心里产生不祥预兆,不好了,全村是否全部被土匪、强盗杀害了,或者突发流行瘟疫全部死亡了,不能排除这两种可能。 孔兆月嗾使牧羊犬轰着羊群在前面快跑,自己却煞后,注意观察前方狗和羊群的状况,自己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 当羊群顺着土路跑到村口处时,从路旁边两侧草丛里冲出四个人,他们放过“咩咩”叫的羊群,冲向羊群后面持枪搜索羊群主人,正遇上牧羊犬,狗“汪汪”朝持枪人狂吠,他们捡起石头向狗打去,狗夹着尾巴往后方逃窜。 持枪人也不开枪,竟然跑步随后追狗。 孔兆月一看,心里什么都明白了,羊入虎口,他们又想以狗找到主人。情况不妙,岔开原路向西方狂奔,目的想甩掉牧羊犬跟随主人。 孔兆月跑出半里地,情急之下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抬头发现密林中有棵粗桦树上端枝枒巴有空心洞,他迅速地从别的同树种上折下一抱鲜树枝,再爬上那棵粗桦树,好不容易侧身钻进树洞里,然后用鲜树枝挡上洞口。 一会儿,树下地面传来走动的脚步声,有人说:“羊群后面保证有羊群的主人,这片山岗找遍了不见人影,羊倌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 分节阅读 11 又有人说:“迮参谋长下命令了,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牧羊人,让他溜出山外去报告共喆军,那可完蛋了。咱们再到前面山洞里看看。”接着数次搜索这里的中央军,周而复始地路经此地,藏在树洞里的孔兆月看得一清二楚。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天刚蒙蒙亮,孔兆月伸出头听听旷野群山显得格外宁静,看看四周没有人影,他敏捷地爬出树洞跳下树,按照构想好的方向奔向度明城,把敌情报告解放军,决心为大家,为乡亲们报仇雪恨。 各路搜索牧羊人的中央军先后都回来了,他们向骆占台、迮土木报告,未发现牧羊人踪迹。 迮土木说:“这是个危险信号,如果牧羊人逃出山外,肯定要向共喆军报告门浴沟的惨状,他踏破山门,引来共喆军大部队,到那时我们将被围剿,葬送在这小山沟里。咱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撤离此地。” 骆占台说:“让报务员再次联系,请岁光桃出面帮忙派遣援军。” 电报发出半小时后,接到回复电文:度明市司令骆占台,您好。南京军事总部至今未发现岁光桃的身影,此人去向不明。中央军委也派人多处寻找,始终杳无音信。国共两军目前各自调集军队,准备发动大规模生死决战,确实无法派军队增援你们,请贵军发扬自强不息精神,不断发展壮大自己。以后局势好转,一定会满足贵军要求。 中央军事总部孟楚 一九四七年十月二十日 骆占台拿着这份电文,心里凉了半截,摊开双手气愤地说:“岁光桃压根就没敢回南京城,坐飞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临走时说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指望不上了。唉——!真愁人。这里离浪花县近,我们可以去寻找副司令韩仁傍和吕成跃的部队,和他们合兵一处,队伍就壮大起来了。” 迮土木说:“寻找韩副司令真是个办法,反正必须迅速撤离门浴沟。根据牧羊人行程去海山市或者度明市,最快也需要三天时间,我们精心建立这个安乐窝,守不住了。” 骆占台当即下令:“全体部队杀猪宰羊,今晚饱餐一顿,大家带上足够食物出发,找到韩、吕队伍再作打算。巩玉流老家是浪花县人,让他引路。” 午夜,中央军乘着朦胧月色舍弃了门浴沟,向浪花县方向进发。巩玉流对深草野林山路根本不熟悉,全依靠手表上指南针确定路线,部队摸索前进。 路途中他们碰到山狍野兽都尽量避开,因为骆占台早已下令,严禁开枪打猎,枪声等于给共喆军报讯,目标暴露后患无穷,全军必须秘密前行。 第六十二章 还乡反攻倒算 1 中央军不分昼夜行军,实在累了停下来休息,歇够了再行军。 五天后,随身带的饮用水全部用尽,军中个个口渴难忍,咽不下食物,行军速度十分缓慢。 骆占台命令部队停止前进,让排长费召和团副巩玉流寻找水源。俩人轻装出发,越走树林子越稀少,眼看走出林地,低头俯看深山谷,巩玉流猛然惊叫:“这是彩条沟,我青年时家兄多次领我来这里采过山草药,沟底有一眼凉水泉子,一年四季汩汩涌出泉水,形成山溪,水流从不干涸。我们可以顺着山沟帮寻觅泉水。” 当俩人走到山半腰时,听见对面沟底有走动的脚步声,巩、费急忙蹲在草丛中观看,对面身影慢慢清晰了,有二个男人,每人双手各提一个水桶,吃力地往山顶爬去。 巩玉流用手轻轻拍下费召的后背,暗示再放低身子,不要被提水人发现。提水人爬坡挺费劲,走一会,歇一气,爬到山顶上,向正北方向快步走去。 巩玉流说:“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咱们跟踪上去看个明白。” 俩人躲躲闪闪地拉开一定距离,紧跟其后。拐来拐去提水人走到山背后,竟然还有穿黄军装持枪的哨兵在等候,哨兵接过水桶换班提水。这样重要发现,费、巩不敢再往前方跟踪,相隔距离远,看不清楚是国喆军还是共喆军,俩人商量决定先回部队报告。 返回之后,巩、费一五一十地将看到的情况讲述给骆占台、迮土木听。 迮土木思忖片刻说道:“这伙武装人员,可能是战败的日军和国喆军,也有可能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帮。不可能是共喆军队伍,因为共喆军得胜后占领了海山市、度明市大片地域,他们不会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依我之见,还命令巩玉流、费召打扮成入山采药的人,装作迷路了,误闯山后面武装人员占领地。我们军队远距离跟随,寻机策应。” 骆占台说:“说不准有可能撞见韩副司令他们呢,那样会更好。” 巩、费按照原路肩背荆条筐,身穿破衣裤,走到山后面。 突然有人高声喊:“站住,举起双手。不听命令,开枪打死你们!” 巩、费俩人赶快乖乖老实地举手,呆立在原地。 跑过来四个人,二话没说,上去将巩、费衣服脱掉蒙在脑袋上,用绳子把手反绑起来,推着俩人往后山走去,磕磕绊绊走进山洞里。士兵报告说:“吕团长,我们抓到二个人。” “什么人?”吕成跃问。 士兵说:“他们像似采药材的。” “正好缺当兵的,那就和以往一样留下当兵吧,先把他们的头罩摘下来。” 巩玉流和费召头罩被解开,看见了站在眼前的人正是吕成跃团长。 巩玉流心里一阵狂喜,连忙喊:“吕团长,我是巩玉流啊,奉骆司令的指示,特意来寻找你们的,赶快给我松绑吧。” 吕成跃定眼一看,果然是骆占台的警卫员巩玉流,命令士兵解开绳索。吕成跃问道:“岁司令和骆副司令在什么地方?” 费召说:“岁司令乘飞机回南京了,骆占台接替正司令职务,韩仁傍提升为副司令。咱们部队就在不远处,等待我们消息呢。” 与吕成跃站在一起的韩仁傍裂开嘴笑了,轻声说:“快领着我们一齐出去,迎接骆司令的到来。” 吕成跃心事重重,显示出不高兴的样子,低头不语。 走出山洞口,经过一段山路,巩、费俩人都“叭、叭、叭”拍起手掌。 从山沟里,草丛中走出许多端枪的武装军人。 巩玉流大声喊:“弟兄们放下武器,都是自己人。骆司令,我们找到了韩副司令啦,出来吧。” 骆占台从左侧大树后走过来上前握住韩仁傍的手,高兴地说:“我们碰巧邂逅相遇,总算找到你们啦,让我找得好苦啊。” 他们勾肩搭背回到爽风洞。 骆占台提议召开军事会议,各自介绍最近情况,他首先讲话:“岁光桃司令临回南京时颁布委任状,任命骆占台为度明城司令员,韩仁傍任副司令员,迮土木担任参谋长。说句实话,本人军事才能有限,当时不愿意接受委任状,架不住大家再三相劝,无奈接受了此项重任。狡猾的共喆军使用离间计,利用叛徒相思进当内应,不久度明城被攻破了。我看败局已定,率领军队中骨干人物奋战突围,为党国保存下近百人的宝贵力量。” 一直精神专注听讲的吕成跃着急问:“现在我妻子页丰花人在何处?” “哎呀,我还忘记通告吕团长这件事情,度明城被攻破时,女子营长页丰花主动请缨,誓死夺回打开的缺口城南门,她亲率女子营全体官兵奋勇杀敌,锐不可挡,她们先后打败了叛军成铁夫营和薛列云营,直接逼近城南门,共喆军没有高招,搞人海战术,用军队层层包围女子营,最终寡不敌众,她们与共喆军同归于尽。 页丰花属于中华民族巾帼英雄,她的丰功伟绩将名流千古,世代传颂。我决定给她追记一级战功,以后上报到中央军委总部。我们为吕团长有这样优秀妻子而感到无上的光荣和自豪!” 说完骆占台挓挲开双手与吕成跃拥抱在一齐,俩人失声痛哭起来。 韩仁傍说:“大家要节哀,不必过分地伤心,擦干泪水要面对残酷的现实。想当初我和骆凤台团长共同驻守海山市,接到岁司令的电报,命令我团前去稳水渟截击共喆军运输中的军火车辆,路途中与共喆军主力进行了遭遇战,想不到李立红早有预谋封杀了往返海山市各条退路,共喆军火力相当猛烈,我们当时无法与共喆军对抗,求助岁司令支援结果援兵无指望。 骆凤台团长显示出英雄将领的风范,亲自冒着枪林弹雨指挥军队作战,组织军队奋力抵抗共喆军疯狂围攻。关键时刻吕团长亲率军队血战解围。 可是就在撤退激战中,骆凤台团长被榴弹击中,不行殉难身亡。为了让我们永远牢记这位民族英雄的光辉形象,我下令不准埋葬他的遗体,将遗体装入空树洞里,精心地封存好,安放在这个爽风洞北面出口处,准备长期保留下来,将来给骆司令一个明白的交待,今天终于等来了,我对不起骆司令您呀!没有保护好您的亲弟弟,我是罪人啊!”说完掩面恸哭起来。 骆占台听后两眼发直,突然推开吕成跃扑到韩仁傍怀里,俩人又拥抱在一齐,冤屈地放声大哭起来,场面极其悲观绝望。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迮土木说话了:“大家要节哀,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就是要死掉许多人的,原来我们六个团的编制,一团长骆凤台和五团长朴笑地在这次战役中英勇为党国捐躯了。兵败如山倒,战死的,投降的,逃跑开小差的,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么点军队,连一个营的人数还不够,怎么和强大的共喆军作战? 极其不利的形势摆在面前,我们要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克服暂时的困难,转危为安,争取尽快壮大队伍。我们有这么多英雄战友当榜样,保证能够激励士气去争取胜利。 咱们还是谈正题吧,我们兵败丢城孤穷无援,躲藏在深山老狱里,处境十分危险。大家说说,我们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法?” 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 第六十三章 还乡反攻倒算 2 用衣袖擦抹眼泪的吕成跃说:“这些痛苦和灾难都是共喆军给造成的。 .我们如果就这样消沉下去,肯定被共喆军彻底消灭掉,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我们振作起来,东山再起,重新组织起队伍,跟共喆军打到底,报仇雪恨。 再说中央军失败只是暂时的,依我看全国形势,国喆军实力绝对胜过共喆军。还有强大美国的支援,我们应当看到前方的光明和希望。爽风洞离我家乡祖粮仓较近,那里我有很多亲戚和朋友,我可以回家发动组织起几百人的队伍,投入到中央军队伍中来,武器弹药咱们可以寻找日军留下的军火库武装军队,实在不行再去攻打度明城,那里还有迈内垤庞大的军火库。 共喆军驻守的将领梁守志,乃是无名鼠辈的农民出身,他文化不高,青少年在祖粮仓镇种地放牛,还给我吕家当过长工,后来他去参加共喆军的抗日队伍,我了解他,没有多大能力,凭着我们的谋略和才能保证能战胜他。” 冷怀青说:“吕团长的一番话,说的我压在心里多日的愁云顿时飘散了,如同见到光明阳光那么敞亮。大家都去依靠亲朋好友和熟人共同发展我们的军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一条正确选择的道路。” 摆动着双手的骆占台说:“好啦,大家都别说了,也别哭了,我们在门浴沟带来的猪、牛、羊肉都拿出来,庆祝今天不容易的团聚。” 吕成跃说:“我们也经常在附近村屯弄来了许多美味佳肴,摆上来共同享用,以此表示欢迎骆司令、迮参谋长的光临。” 饭后,韩仁傍带领骆占台、迮土木沿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往北走到山洞尽头处,距离死尸很远处就能闻到散发出恶臭味,几个人用衣帽捂住鼻嘴行走,当走到朽木空心树洞的骆凤台尸体旁边时,骆占台想哭想喊都发挥不出来,浓厚的辣浩恶心腐烂气味呛得让人喘不过来气,臭味吸入腹腔内只是想哕吐。 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尸体,骆占台拿根长木棍捅一下死尸的衣裳,从烂肉里漏出来一堆白蛆,掉在地上到处乱爬。骆占台低下头想了许久低声说:“死了,死了,人死后应该入土为安。快让士兵们抬出去,我们选择一块坟茔地把遗体埋掉算了。” 吕成跃顺口答应,安排人员赶快去办理下葬骆凤台尸体。 深更半夜的祖粮仓镇吕家宅院外面,有二十几个黑影在活动。有人在门口蹲守,有一个人翻墙而入,轻轻扣响家门。熟睡中的吕明才拉开电灯开关,大声问道:“谁呀?” “二叔开门吧,我是吕成跃。” 吕明才赶快跳下炕,披上衣裳打开房门。吕成跃带股凉风撞进来。吕明才说:“黑天瞎火地,你们从哪里来的?” “二叔,我从头龙奉山彩条沟走过来的,中央军大部队都在村外杨树林等待消息。咱们祖粮仓镇现在驻守多少 ------------ 分节阅读 12 共喆军?” 吕明才说:“正规军队早都撤走了,只有镇里地方书记钱动,民兵连长苏义臣和农会主席张显忠管事。” 不停转动着狡黠眼球的吕成跃又问:“自从我率领自卫营投靠国喆军去度明城之后,家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吕明才冲动地站起身,高声说:“别提了,共喆军几乎天天来询问你的情况,工作队发动贫下中农分掉了吕家的千顷良田,没收了所有的房屋分给了穷人,牵走了牛、马、骡、驴,拿走了金银、粮食和布帛,还批判斗争了吕家人,并且划定为地主成分。 搞得吕家倾家荡产,威风扫地。共产党太欺负我们了,带头的有农会主席张显忠,民兵连长苏义臣,妇联主任石舒如。你二叔我,整天生气窝火寻死上吊,不想活了。” 吕成跃说:“您老人家别想不开,身陷逆境中受苦受难,自己要坚强勇敢活下去。债有头,仇有主,我明天保证让吕家人在祖粮仓镇扬眉吐气,重振霸主的威风。待一会儿,你给我们带路,指认镇里共产党干部家庭住址,乘其不备消灭他们。” 走出吕家不远处,吕明才停住脚步,手指眼前三间砖瓦房,肯定地说:“这是妇联主任石舒如的家。” 迮土木叫过来班长呙严耳语几句话,呙严点点头带领几个人上前敲门喊道:“屋里人,快来开门。” 看家狗一阵狂咬,房门“吱扭”一声打开了,走出一位中年女人问道:“天还没亮呢,谁敲门,有什么事情?” 呙严说:“夜间我和妻子吵架啦,她生气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石主任,请您帮助找回来,劝我妻子快回家,好吗?” 石舒如说:“行呀,你先进屋坐会,我回屋穿好衣服,咱们一齐走。”又有几个人一块拥进屋里,在灯光照亮下,石舒如看见这些人面孔陌生急问:“你们都是谁家的,住在什么地方?” 呙严一挥手三名士兵如狼似虎快速冲过去,抓住石舒如的头发。石舒如高声喊道:“你们这些坏蛋,想要干什么?快来人抓敌人啊!” 呙严说:“让你死个明白,我们是中央军,特意替吕家报仇的。”接着掐住脖子,将石舒如摁倒在地,用枪把子往脑袋上猛砸。石舒如丈夫闻声跑出屋外,躲在门后的呙严用尖刀刺入他的前胸,他一声没吭趴在血泊中死去。 刽子手们分别闯进里屋房间,石舒如年迈的公婆,幼小的三个孩子都惨死在刽子手砍刀之下,残暴屠杀后的情景令人发指。 在大街上正常执行巡逻任务的民兵刘长福和秦亮影影绰绰望见许多人围在镇东路妇联主任石家门前,怀疑出事了,就朝这里跑来,大声问道:“这么多人,在那里干什么的?” 迮土木低声命令:“子弹上膛,开枪射击。”喊声刚落,中央军枪响了,跑在前面的秦亮中弹撂倒。刘长福上前扶起秦亮背在身上往回走。 秦亮挣脱急说:“你放下我,赶快回去报告苏连长,这样咱俩都会被抓住。军情紧急,要顾全大局。” 刘长福说:“生死患难战友,决不能扔下你不管!”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秦亮急中生智,张开嘴使劲咬住刘长福的胳膊肉。刘长福突感疼痛一撒手,秦亮乘机滚到路边壕沟里。 眼看追兵赶到了,刘长福无奈转身飞快往回跑,一口气跑到镇政府大院里。 民兵连长苏义臣已经集结起民兵队伍,整装待发。刘长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苏连长,镇东路发现许多敌人奔袭过来,秦亮受伤后,倒在路边沟里。” 苏义臣机灵地拉过来通讯兵,命他抄近路快去浪花县报告这里突发紧急军情,请求增援,然后高声命令:“同志们,做好战斗准备,跑步前进,跟随我冲锋陷阵。” 民兵连长摸黑沿公路跑出去三百多米远,没看见敌人影子。苏义臣疑惑不解,命令连队放慢前进步伐,注意观察四周动静。突然间,路两侧壕沟里,伸出许多枪口吐出火舌疯狂扫射。 民兵连长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倒下。苏义臣疾呼:“全体民兵就地卧倒还击。” 由于民兵对敌人突然袭击没有防备,仓促迎战,找不到适当的射击位置,延误了还击速度,而中央军火力密集紧逼,控制了战局。苏义臣看战局对自己不利,急令一排长刘长福抵挡住镇东路敌人的进攻,二排和三排往镇政府撤退。 可是刚刚回撤到二十米又遭遇到敌军火力的扫射,双方展开了对射,僵持一个多小时,民兵连仍然没有越过中央军防线。 第六十四章 还乡反攻倒算 3 这时有人大喊:“祖粮仓镇的民兵小弟兄们,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吧,继续抵抗只能全部被消灭。我是中央军司令员骆占台,奉令前来收复此地,只要你们投降,既往不咎。有愿意投靠中央军的壮士,我们表示热烈接纳,日后共享洪福,共图大业。” 苏义臣大声告诫:“同志们,不要听信反动宣传,他们是穷途末路,垂死挣扎的流窜反动分子,集中火力狠狠地打!!” 此时苏义臣清醒地意识到,敌人来势汹汹,军队数量和装备都远远超过民兵连,若长时间硬拼,后果损失惨重。 他注意观察了敌情,决定向正南方向突围。苏义臣首先命令三排长申俊率兵向正北方向冲过去,装作假突围。中央军果然信以为真,调集军队像铁桶一样围困二层。 苏义臣马上率领一排、二排民兵向正南方向猛冲猛打,他们投掷手榴弹,集中使用机关枪扫射,打开了一个缺口,冲出包围圈,飞快奔向满炭镇,寻找向连日连长的支援。 骆占台、迮土木、吕成跃三个方面军队包围圈逐渐缩小,打死打伤民兵四十多人,抓住了守死不投降的三排长申俊。 天色大亮,中央军开进祖粮仓镇,老百姓可遭殃了,中央军官兵到处烧、杀、抢、奸无恶不作。最新最快更新农会主席张显忠来不及躲藏,被捕了。吕成跃把全镇的人召集在张显忠家门前临街大道上,呙严指挥刽子手,先把身受重伤秦亮、申俊等三名民兵当场砍下头颅。 然后带上来张显忠,他脚下趟着沉重的铁链子,上身五花大绑。吕成跃狞笑着大喊:“大家都亲眼看见了吧,刚才杀掉这仨人都是作恶多端的共党分子,以后谁要胆敢参加共喆军部队也是这种下场!张主席,只要你悔过自新,供出共产党组织名单和财产我概不追究。还推荐你到中央军中当官,让你终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显忠怒目直射敌人,拼力向前扑去,吓得中央军纷纷倒退,他厉声喊道:“呸!我党的机密岂能告诉你们,党和人民利益高于一切!你们这帮土匪、坏蛋到处杀人放火,好话说绝,坏事干尽的东西,得势猖狂一时,兔子尾巴长不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将来人民一定会跟你们算总账的,好好想想你们的下场吧!” 吕成跃恼羞成怒大喊:“你到了临死这种地步,还如此疯狂?不识抬举的东西。我让你煽动群众,来人,施用快速极刑五刀分尸法。”六名中央军士兵摁倒张显忠,刽子手举起砍刀,砍断张显忠的双腿,大动脉血浆喷起一米多高,又砍断胳膊和脑袋。 围观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名妇女和一个男孩直扑吕成跃,吕成跃见势不妙,开枪打死了妇女。男孩死死地抱住吕成跃大腿,用牙拼命撕咬。疼得吕成跃发出挣命的尖叫声,甘扣六副团长领兵上前拽开男孩绑起来了。 吕成跃手指张显忠家铁大门挂环,暗示在场中央军。甘扣六心领神会,命令四名士兵抬起男孩来到大铁门前,把男孩两只脚脖子分别绑在圆圈铁环上,一撒手,男孩脚底朝天,大头朝下,倒挂起来。 吕成跃用手揉着咬伤的大腿,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狠狠地说:“这是张显忠的孙子,才十多岁就知道报仇了,留下必成后患。活生生地劈开他!” 默契相知的甘扣六命令四名士兵俩人一伙,一齐使劲推开两扇铁门,门“吱吱扭扭”推开了,男孩两条腿被撕裂开两半,一个铁环上挂着一条大腿,肠子和鲜血淌满地。在场群众有人怒骂,有人在低头哭泣。 吕成跃当场高声宣布:“凡是分得吕家土地和财产的人,必须在三天之内如数返还,若有抗拒者,请看秦亮、张显忠等人悲惨下场吧!父老乡亲们都看见了吧,中央军力量强大,今天早晨共喆军与中央军刚交火,共喆军苏义臣就率领军队狼狈逃窜了,共喆军不值得一击。 我希望本镇青壮年要积极踊跃参加中央军,吕家亲戚朋友要带领参军,为党国建功创业做贡献。”耍够威风后,吕成跃把人员分成十几拨,让吕家亲属亲信陪同中央军挨家挨户上门,宣传参军的好处,广招兵源。 骆占台同甘扣六来到厨师柳路家,柳家正在吃早饭,甘扣六热情介绍说:“这位是度明市司令,你家三生有幸,能得到骆司令的大驾光临。” 骆占台说:“你多大年龄?” 柳路回答:“三十四岁。” “长得又高又膀,党国需要你去参军,为国效力。”骆占台做工作。 柳妻荣作霞抢话说:“俺家上有老,下有小,共七口之家,全指望柳路一个人挣钱养家糊口。如果他离家当兵走了,我们怎么活呀?” 骆占台说:“真是妇道人短见,我让他参军去,是我高看他了,有些乡下人想去参军,我还不要呢。你放心好了,柳路参军之后好好干,我给他封官高俸禄的,你们都在家里等着享福吧,每月保证定期汇钱给你家用。” 荣作霞说:“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军队打仗士兵上战场,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伤的,真有个三长二短的时候谁管俺们呀?我坚决不让丈夫去当兵。” 骆占台拉开官腔说:“我乃是国家少将,掌握国家命运的高级人物,说话板上钉钉子,算数的,你们应当相信我。老百姓参军保家卫国,是国民天经地义的义务,不识抬举的草民,竟敢违反军令,实属胆大妄为,来人,给我强行拖走柳路。” 立刻冲上来四名士兵,绑上柳路往屋外拽,柳路无法挣脱。妻儿老小哭叫着上前来哀求,放开柳路,都被士兵们挡住截回。在这一天里,骆占台、迮土木等人在祖粮仓镇连哄带骗抓捕,共有一百二十人补充到军队中去。 傍晚时,哨兵跑来报告,正南方向出现军队,骆占台和吕成跃急忙跑出镇外登高用望远镜观望,看见苏义臣带领邻近的满炭镇民兵队伍朝祖粮仓镇奔来。 又有哨兵报告,正东方向安广大队长带领浪花县武装部队,黑压压向这里包抄过来。 骆占台认为情势间不容发,命令全体部队携带强迫抓住的青壮年新兵和抢夺的财物,快速撤离祖粮仓镇,逃往茫茫林海的头龙奉山脉。迮土木安排连长柏车夷断后,掩护军队后退。柏车夷命令士兵们拧开手榴弹保险盖,把拉线串联系在一齐,拴在杂草丛生离地面半米多高的树干上,每颗手榴弹间隔一定距离,中央军埋设下这样险恶路障,就是企图阻止追兵。 第六十五章 还乡反攻倒算 4 向连日连长和苏义臣连长率领朝鲜族民兵队伍冲进祖粮仓镇,看到像战后一样被洗劫一空的祖粮仓镇,大家心情无比沉痛,乡亲们告诉中央军已经逃向深山,向、苏俩人正准备组织军队进山追击敌人。 这时,浪花县武装部队大队长安广率领部队也赶到了,向连日、苏义臣走上前亲切握手,向安广大队长说明敌情。 安广说:“中央军在此地烧杀抢劫折腾二天时间了,肯定早已确定逃跑路线,如果我军在夜间没有准确目标前去追捕,闯进密林深处进入敌人埋伏圈,那损失可大了。 所以我建议,暂时不要着急追杀敌人。遵照陆清艳政委指示,村村镇镇多设岗哨,引蛇出洞,设法牵扯住敌人,然后迅速通告海山市和度明市驻军,军民共同联手彻底、干净地消灭掉这股残敌。” 苏义臣说:“我们听从安大队长安排,天色已黑,不能贸然出兵。现在我们布置哨兵观察敌情,以防敌人返回袭击。另外,务必尽快安抚被中央军践踏的老百姓,他们现在正陷入无比悲恸之中,要严惩为中央军为虎作伥的帮凶。” 中央军迅速向头龙奉山脉腹地狂奔,走了几段路程,没听见后面布置的手榴弹阵地爆炸声响,骆占台心里托底了,共喆军的民兵连胆怯,没敢随后来追击。命令前面引路的巩玉流先锋连放慢撤退的步伐。 转眼之间几天过去了,中央军穿戴单薄,野外露宿夜间常常被冷风吹醒,他们难以抵抗住早晚冷气的侵袭。 新抓来的一百多名士兵逃跑一半以上,骆占台命令严加对新兵的监视。总是躲藏在深山里,所带食物也要吃光了,前景令人担忧。派出去侦察军情的呙严回来报告:“共喆军主力部队由李立红带领参加辽沈战役去了。度明、海山二城 ------------ 分节阅读 13 市空虚。梁守志负责驻守度明市,他正在集中力量修复迈内垤炸塌的通道。” 韩仁傍说:“共喆军轻蔑我们,认为中央军损兵折将弃城败逃,彻底地失败了,无力攻打城市和重镇,只能藏匿在偏僻深山里饿死、冻死。这次我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出乎共喆军预料,突然攻击度明城,打他个措手不及。打进城后,立刻补充兵源,站住脚跟。” 骆占台问:“没有大炮如何炸开城墙,打入城内?” 韩仁傍胸有成竹地说:“可以到处收集没炸响的各种类型炮弹,夜间悄悄堆放在城脚下,人为引爆,同样能够达到目的。” 迮土木说:“我们军中现在缺少武器弹药,夺取迈内垤军火库我们就能得到充足的军火装备军队,因此夺取迈内垤与夺取度明城同等重要。” 骆占台说:“参谋长讲话的确有道理,咱们急需军火,需要详细研究作战方案。我曾经在转荡峰东沟挖掘了七座山洞,储存大量军火以备急用,为了确保军火安全,事成之后,将施工和装运人员全部消灭掉,唯有负责监工的乔中华详知底细,现在害怕可恨的叛徒乔大脑袋把这批军火献给共喆军了。” 韩仁傍说:“骆司令真是谋略远见,倘若我们真能获得这批军火武装军队,那争取胜利可有希望了。可以秘派特工潜入转荡峰探明情况,然后再实施行动。” 一天夜里天空上黑云翻滚,一股寒流袭来,形成了强对流天气。霎间狂风大作,山间树木随着疾风不停地摇晃,地上落叶被旋风扬起翻卷盘旋,刮得天昏地暗,冷风把睡魔驱走了。 韩仁傍站起身捂着脸庞幸灾乐祸地说:“我就专等待这样恶劣天气的到来,真是天助我也。趁着这样天气马上采取军事行动,命令部队每人肩扛二枚炸弹,急行军向度明城前进。” 骆占台说:“要变天啦,难得的机遇,天这么黑,风这么大,我们的行动不容易被共喆军发觉。” 几小时后,中央军到达度明城边缘,大风刮得依然那么凶,沙土扑面,眼前漆黑一片。 骆占台命令巩玉流率兵戴上黑帽子,穿上黑衣服,轻装上阵,全体官兵卧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爬行到城墙下,然后采用人与人间距传递方法,把炸弹一颗一颗地传送过去。 在这同时,迮土木、冷怀青率领部队蹑手蹑脚,神不知,鬼不晓地潜伏在迈内垤修建坍塌隧道工地边沿旁,等待度明城下爆炸声响之后,共喆军从这里出动援兵去度明城,迮土木再采取快速攻击隧道留守的共喆军,目的占领军火库。 正当度明城围墙下中央军都在骆占台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搬运炸弹时,城上多盏探照灯一齐打开,光照城下广场,亮如白昼。 巩玉流带领的四十名引爆手,全部暴露在雪亮耀眼的灯光下,引爆手顿时吓傻了,有人爬在炸弹堆旁边装死,有人直挺坐立,目不转睛地仰面往城上痴望,他们都预感到不幸马上会降临,恐惧地浑身直打寒战。骆占台大吃一惊,醒过腔后,挥拳拼死高喊:“拧开引信盖,马上起爆炸弹!!” 随着城上几声清脆的枪响,骆占台惨叫毙命。 紧接着几十挺机关枪“嗒嗒嗒”不停地由近向远平排扫射,怒吼的大炮“扑嗵——咣”“扑嗵——咣”的轰炸声,震耳欲聋。枪 炮密集的弹道形成了火力交叉网,覆盖住整个度明城下广场。黑衣引爆手还没来得及堆起炸弹堆,就全部命丧黄泉。 在后面准备攻城的中央军被炮弹击中,尸体的残肢炸飞在空中,一群群官兵吓得魂不附体,如鸟兽散,四处逃窜。四面城门突然敞开,英勇的解放军争先恐后,呐喊着口号冲杀出城外去,与攻城中央军进行一场混战。 早已潜伏在城外的薛列云营长高声喊道:“中央军你们被包围了,缴枪不杀!”他指挥着军队围歼逃敌。 埋伏在迈内垤修建隧道工地暗处的迮土木和冷怀青,听见强烈的大炮轰炸声,误认为是中央军点燃了炸弹堆发出的爆炸声,中央军攻城战开始了。 他们密切窥视工地上共喆军的行动。果然不出所料,共喆军集合哨响后,军队高举火把队列整齐,持枪跑步奔向度明城方向。工地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士兵在灯光下来回走动巡逻。 冷怀青低声说:“参谋长,共喆军正中我们设下的调虎离山计,途中必被埋伏等待的吕成跃团所歼灭掉。现在咱们可以出击了。” 迮土木说:“可以行动了,你要亲自去现场指挥,我在后面督战。” 冷怀青指挥者军队向施工工地猛扑过去。排长费召冲锋在前方,接近目标后开枪射击。 几名共喆军巡逻哨兵慌忙逃入隧道洞里。费召命令:“快速控制住洞口。”于是中央军一拥而上,把隧道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咣咣” 冷怀青向洞里打了几枪,大喊:“洞里面共喆军弟兄们,快把武器扔出洞外,举起双手,走出隧道来投降吧,否则,我们冲下洞去可不客气了。” 喊完后,蹲下身听听洞里没有什么反应。 第六十六章 还乡反攻倒算 5 这时有人嗓音洪亮喊道:“我是梁守志团长,明白地告诉你们,最近你们一切诡秘行踪都在我们监控之中,今天无论在隧道工地上你们施展什么阴谋诡计都挽救不了最终失败的命运。在度明城那里,陆清艳政委已经消灭了企图攻城的骆占台军队,我郑重地奉劝你们,投降是唯一选择的出路。” 听完这段喊话,冷怀青两眼呆滞,显得六神无主。突然间机灵一动,穷凶极恶地命令:“大家不要相信梁守志胡说八道,共喆军主动把军队都撤走了,剩下人数不多,给我往洞里冲!” 费召无奈只好带兵往洞里走去。 洞内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响起,费召全排人都被消灭。 洞里解放军连长朱天阳命令步枪、机关枪一齐向洞外射击,还向洞外投掷出几十束手榴弹,炸得尘土飞扬,尘土和硝烟弥漫住洞口,朱天阳连长率兵乘机冲出隧道。 在洞外,梁守志团张指挥军队对冷怀青军队形成包围,四面八方的枪炮声、厮杀声,压过呼呼的刮风声。 飞来一枚炮弹正好把冷怀青打倒在弹坑里,变成一滩血肉。 剩下的中央军战战兢兢跪在地面举手投降了。 茫茫夜空中,云层越积越厚,闪电如金蛇乱舞。最新最快更新 雷声尽情发泄出银威,撼动天地,大雨点噼里啪啦降落下来。风助雨势来得凶猛,冰冷的雨点如同条条倾斜的雨线一样,抽打在清扫战场上的解放军官兵身上,浇得浑身直淌流,他们却全然不顾,仍然在黑暗泥泞的道路上细心搜查可能逃脱的中央军。 顿时一道雷电划破苍穹,闪电瞬间映照出遍地横躺竖卧默无声息战死的尸体,紧接着头顶上又响个惊人的炸雷。 地表面上,这些如同烂木落叶的尸体,将被摧枯拉朽的哗哗流淌成河的雨水冲走,埋入地沟和土坑里。 次日早晨雷雨过后,头龙奉山脉终于托起红日,太阳光芒四射,天气非常暖和。 陆清艳和梁守志仍然布置军队全面清扫战场,大范围地搜索败逃的中央军。陈永利连队搜查到度明城后山小乌蛇沟时,发现有一人猛地从树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北跑去。 战士姜占训朝天鸣枪警告:“前面奔跑的人,请你站住,接受检查。” 越喊,瘸人头不回跑得越快。出现这种情况更引起大家的怀疑,陈永利率兵快步追赶上去。 当撵到地窖时,大家被眼前可怕的一幕惊呆了,有四、五条花脖子绿眼的野鸡脖子毒蛇,同时攻击闯进地窖里这位不速之客。 这位男子使劲地踢甩咬上脚上腿上的毒蛇,任凭怎样扑打,毒蛇反而紧紧地缠绕在大腿上。 惊慌失措的男子朝地窖顶板放枪大喊:“快来人救命啊!!” 站在地窖边沿上的陈永利说:“我辨认出来了,误闯蛇地这个人是中央军副司令韩仁傍。” 枪声和喊声没有吓跑这些毒蛇,有条小黑蛇“吱——吱——”直叫唤,这时从地窖顶板夹缝里,两侧石壁空隙间,窸窸窣窣爬出来数不清的半米来长的小乌蛇,它们满地面,满石壁,满窖顶缕缕行行乱爬乱窜,寻找攻击目标,令人触目惊心,眼花缭乱。 韩仁傍手忙脚乱痛苦挣扎,满脸吓得煞白,一副求生的可怜相,仰面朝上看,眼珠簌簌地往下落,哀求说:“共喆军弟兄们,赶快下来搭救我吧。” 陈永利等人找来木棒子,走下地窖去,试图挑开乱七八糟的蛇群,乌蛇群竟然顺着木棍爬到手背上,胳膊上,战士们抡起木棍硬打乱砸,地面上蛇群乱咬乱窜,舍命冲向战士,它们强行进行攻击。战士们没办法了,只好退回到地窖外,打掉咬在腿上、身上的小乌蛇。 有几名战士被蛇咬伤了,陈永利、姜占训等人连忙帮助战士割掉伤口蛇液毒肉,然后反复使劲挤出伤口里的血水,用布条勒紧手脖、脚脖子,以防血液过快串毒进入心脏,派车迅速送回度明城治疗。大家望蛇兴叹,摇头无奈。 姜占训好像想起了主意,掏出尖刀在附近桦树上割下桦树皮,跑到地窖前点燃,然后把带火的桦树皮扔到地窖里,连烟呛带火烤,有些乌蛇“吱——吱——”叫唤,匆忙地跑掉了。 连长陈永利看见这招有效,号召战士们都去剥树皮,点起了一堆又一堆篝火,顿时地窖里烈火熊熊燃烧,烟雾腾腾笼罩地窖,蛇群跑得无影无踪了。 陈永利等人走下地窖,把韩仁傍抬起来,解开破烂的湿衣裤,发现韩仁傍左腿上有处枪伤,浑身上下均被毒蛇咬伤过,留下了斑斑伤痕,身体呈现出黑紫色,几处膀肿得像鼓起的气球。 眼睛睁得溜圆,紧闭嘴唇,咬紧牙关,面部表情恐怖、痛苦犹在。经仔细检验,韩仁傍停止呼吸,已经死亡。 昨天夜晚,吕成跃望见从隧道工地援助度明城的共喆军,手擎火把急行军赶来,暗暗窃喜,心想他们果真中计了,命令部队准备攻击。但是,共喆军的火把队伍未进伏击圈,而是兵分二路迂回运动,东北方向也出现同样现象。 此时吕成跃疑窦重重,猜想难道暗算共喆军,反被共喆军算计?传下命令,军队停止进攻,集中全体军队向东方撤退。 这时有人喊道:“吕成跃团长,我是关丛林营长,奉命前来捉拿你们,如果你是个明白人,就马上命令军队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一定会宽大处理的。” 吕成跃听后,又命令军队向南方突围。有人又喊:“葛占强营在此地等候多时了。陆清艳政委早已算定,吕团长今夜会在这里突围的。你们企图中途截杀、消灭度明城援军,这种雕虫小技,早已被我们识破了,你们现在四面楚歌,不投降就是灭亡,给你们三分钟考虑时间。” 吕成跃惊恐万状,如意算盘全落空。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投降也是被共喆军判处死刑,还不如趁着风大黑雨夜闯出去,还能有希望东山再起。 命令连长奚汉升率兵装作往西方突围,又命令副团长甘扣六领兵往东方突围。 这时候正当电闪雷鸣,暴风骤雨来临,在一齐混战中的中央军和共喆军都被倾盆大雨淋成落汤鸡,无心恋战。 大多数中央军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了,有一些中央军乘机逃跑了。吕成跃指挥着甘扣六率领军队始终往东方向逃窜,跑出一段路程又遭到金文标营的伏击,几乎全军覆灭,仅有少数趁战乱机会逃脱了。 第六十七章 垂死挣扎 1 连续打了几场败仗加上惊吓疲劳,逃脱后的吕成跃精神受到很大打击,孤独瘫坐在一块光滑大岩石上发苶。 听见沙沙的脚步声,吕成跃心惊肉跳,掏出手枪躲藏在岩石后面警惕观望,只见骆凤台团二营长丁超东张西望轻手轻脚朝这里走来,吕成跃紧绷的一根弦松弛下来,摆手轻声喊:“丁营长,快点过来吧。” 丁超先是一惊,拿出想要逃跑的姿势,缓过神看准是吕成跃在招呼自己,这才放心地走过来。 丁超连忙说道:“自从骆团长命令我回度明城搬援兵,国共两军接连发生激战,搬援兵没成功,我也走不了啦。这回中央军算彻底失败了,今天多亏了老天爷下暴雨刮大风,帮忙搭救了咱们。我原来跟随甘扣六副团长,奚汉升连长三十多人趁战乱逃跑出来,后来各自光顾奔跑散伙了,他们现在跑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吕团长,这里是什么地方?” 吕成跃眼睛一转,思忖片刻说道:“我们不要悲观丧志,要理智地看待目前暂时的失败,只有大家有信心去努力,我们将来取得胜利还是有希望的。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说不准,反正是去往老家祖粮仓镇方向的。 ------------ 分节阅读 14 咱们不能长时间停留,这里距离度明城不太远,共喆军肯定会过来搜查逃脱的中央军,赶快往前走吧。” 吕、丁像惊弓之鸟结伴逃跑,一路往东方狂奔,整天以野菜、树皮充饥,奔波几天骨瘦如柴。 这天上午吕成跃站在山顶上眺望,前面山沟里有座小村庄,家家户户都是土坯砌成的低矮茅草房,俩人喜出望外。 丁超说:“这是门浴沟,咱们进村去讨些饭吃,这回可不用忍饥挨饿了。” 当俩人走近门浴沟时,发现村口各个道路上都有民兵胳膊上佩戴红袖标持枪站岗放哨,他们认真询问过往行人,这是共喆军搞的军民防奸防特,连夜间民兵们都要轮流站岗执勤。 吕成跃说:“以前门浴沟从来没有哨卡,现在防备真够严密的,你乔装打扮先进村去探明情况,弄清楚后再行动。” 丁超脱掉外衣外裤,把衣裤翻过来,扔地下在泥土里反复搓揉乱蹭,又用力甩掉泥渣子,里子朝外穿身上。 脸上涂抹几把黑泥巴,这样做下来活像个肮脏的乞丐。临走时笑着说:“吕团长,您等待好消息吧。” 过了不长时间,丁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回来说:“我在村庄周围转悠半圈了,认为不把握,把手枪藏在村外草丛里。村庄西北角有一名不懂事的儿童,他手拿标枪站岗放哨。我慢慢地走过去,自称是路过这里的外地人,想进村要饭吃,儿童仔细观看我的脸,然后把我拽到村里张贴通缉令人像面前对照,哎呦,这些画像上面有许多人头像片,下面是文字说明,通缉榜上人员有: 一、岁光桃女30岁,国民党少将军衔,原国民党度明市司令,失踪后下落不明,见到此人立刻扣押,上报当地政府或军区委员会。最新最快更新 二、迮土木男44岁,度明市后任参谋长,原国民党益鱼县上校团长…… 三、吕成跃男41岁,原国民党二团团长…… 还有甘扣六、邱容间、丁超等人的通缉像片一排呢,我不敢再停留下去,恐怕碰上大人辨认出来我,给口着急要拉屎,便跑回来了。” 吕成跃说:“陆清艳真够厉害的,搞全民皆兵,赶快走吧,等一会恐怕村里民兵找上来可坏了。咱们再去别的村庄看看,能否找来食物吃。” 俩人翻山越岭又去了实堂山屯,各个村庄保家护屯防备和门浴沟一样严密。无可奈何吕成跃与丁超合计先去彩条沟老地方躲藏几天,他们忍着饥饿,拖着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走在帮沟子的山梁上,看见沟底有百名民兵、村民,他们有的端枪,有的操刀,还有的握棒横排行走,地毯式地搜查彩条沟的凉水泉子和二帮夹一沟地带。 十几位壮汉使用大扇刀横扫茂密的野草,生怕漏下死角。爽风洞口站满了人,他们指手划脚,也不知道谈论什么。丁 超见此情景,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吕成跃小声说:“简直太危险了,可能民兵正是来寻找我们的,多亏了咱们晚来到这里一些时间,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野草都被众人踩倒了,看样子已经让民兵搜查过去了。否则,今天难逃被抓被杀的厄运。” 俩人手拉手爬行到茂盛的万年蒿丛中,钻进深处,又拿来落枝枯叶互相遮盖住全身,不敢动弹。 恐怕民兵在彩条沟设有埋伏,就这样他们一直在万年蒿草丛里挺到第二天天亮,拿开树枝拨去身上的落叶,吕成跃看见身旁有一只肥胖的山鼠蹲在洞口,他好像看见了一盘香喷喷的猪肉,诱人进食,一猛劲双手捂住了山鼠,摔死后,用尖刀剥去鼠皮,抠掉内脏,血涟涟的鼠肉填进嘴里吃起来,嚼得满嘴丫子直淌血流。 丁超问:“吕团长,鼠肉好吃吗?” “有些土腥味,管它好吃不好吃呢,别饿死就行了。过来,你也吃一块鼠肉吧,挺香的。” 丁超接过鼠肉也吃起来,他们又捉住了几只山鼠,全部吃掉了。吃饱后,俩人举目四望,警惕地走到凉水泉子边,轰然的泉水从山崖石壁上直泻而下,形状如飘落的白纱帘。 吕成跃跪在水边岩石上,两手伏地,伏首饮水,看见泉水里有几只蝲蛄钻进泉石底下,吕成跃手插寒泉轻轻搬开泉石,快速抓住蝲蛄捏死,送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 丁超说:“对啦,蝲蛄比山鼠肉好吃多了。”他也效仿吕成跃在水里捉蝲蛄吃。 吃够了蝲蛄,俩人对面坐下。吕成跃说:“现在各处都张贴逃跑中央军头目的画像,走到哪里自己的模样也会被人认出来,我很想改变自己的脸面。” 丁超惊奇地问:“这是爹妈留给的模样,没法改变。” 吕成跃攥拳砸在地上坚决地说:“豁出来,把树枝点着后,用炭火往脸上烙成大麻子,我们走出山去,谁还能认识我们?” “哎呦,那样太疼了。恐怕受不了那份罪。” “哼——受不了罪就是等于被共喆军抓去枪毙。要不就永久藏匿在深山里变成野人,硬等着饿死、冻死!你权衡得失,遭点罪好呢?还是送死好呢?” 丁超低头思忖片刻说:“吕团长说的有道理,为了活命,痛下决心,烫麻子,毁容换脸面吧。” 俩人动手点燃一堆火,丁超拿一根木火炭往自己的脸上杵,“吱啦”一声,疼得他浑身乱哆嗦,赶快把火炭扔掉,双手捂脸。 第六十八章 垂死挣扎 2 吕成跃语重深长地说:“都是这样,自己对自己下不了狠手,你过来,我先给你烫麻子,然后你再给我烫麻子,男子汉大丈夫要有骨气,谁也不许喊,不许乱动弹!” 丁超点点头同意了。吕成跃从火堆里抽出四根旺火炭,左手掐住丁超的后脑勺,不让他头乱动,右手用力杵到丁超的脸上,一股难闻的油烟味散发出来。 丁超乱甩双手,跺着脚骂道:“真他祖宗的,疼死我啦!!这不是人遭的罪呀。” 吕成跃刚撒开手,丁超急忙跑到凉水泉子边,双手捧起凉水,哗啦哗啦地往脸上头上猛浇,反复地搓洗。 按照这样的办法,俩人相互用木火炭烫焦脸庞,连额头、鼻梁上也烫上了黑麻子,火辣辣地钻心疼,后来干脆把脑袋泡在凉水泉里,由此来解除烫伤之后难以忍受的灼热劲。 折腾一阵子,稍微好受些,俩人走到一处水坑旁边,让静水面映照自己现在的模样。 吕成跃惊叫:“哎哟,难看极了,真是自形丑秽。满脸被炭火烫得大小不一样密密麻麻黑点子,还有划破的黑道子,确实改变了原来的容貌。” 丁超说:“为了保住性命,脸不由己啊,竟然遭受如此的摧残。呆些日子,你我就不用生吃山鼠肉,生嚼蝲蛄了,咱们潜回到老家祖粮仓镇安祥地住在亲友家,我们这副模样没有人能认出,耐心等待岁司令带领国喆军打回来解救我们,这样才有出头之日。” 中央军甘扣六副团长伙同连长奚汉升,顶着疾风大雨指挥着三十多名弟兄向东方急忙逃窜,后面有共喆军金文标营长率军奋力紧追不舍,金文标恐怕逃敌越过公路线进入深山难以抓获,急传关丛林营长在公路上行驶许多开灯汽车配合行动,分段撒下部队截住一切可能进山的通路。 被逼无奈的甘扣六率军踏上绥芬河北岸,沿河岸往东狂奔。夜黑雨大路滑,行走十分困难,也不知摔倒多少次,哭叫声,骂娘话怨声载道。 甘、奚强行命令士兵往前跑。眼前汹涌澎湃发亮的绥芬河水淘声灌耳,他们知道雨后河水猛涨,不能横渡过河去南岸,更不能横穿公路进入深山,只能顺河岸奋力奔跑,心里一个念头,千万别让共喆军抓住,他们边跑边脱掉外衣,扔掉水壶、干粮袋,跑呀跑,雨停了,天也放亮了,左侧公路上的共喆军和后面追兵的黑影子隐隐约约地向这里合围逼进。 甘扣六竭力呼喊:“加快奔跑速度,让共喆军抓住就没命了!” 抬头远望王八头山,上尖下粗,整体形状酷似王八脑袋,黑乎乎地屹立在前方。 山体由头龙奉山脉分歧出去绵延八公里,山高四十多米,像似伸出长长的王八脖子插入到绥芬河里饮水,当地人称为王八头山。 甘扣六自幼生长在此地,熟知这里的一切,来到山脚下,甘扣六发现童年曾经玩耍过的山底洞已经被洪水淹没,心里清楚,山洞里上面还有几层台阶空间能住人。 他朝着三十多人喊道:“弟兄们,学着我的样子,趟河走进山底洞,不要害怕,只要能进入王八嘴里,今天大家都有救了。奚汉升连长,你在后面护送弟兄们安全进入山洞。” 说完话解开围在身上的子弹袋,双手高高举起冲锋枪和子弹袋走下河,趟水向白沫子旋涡山根走去。浑浊的河水没过膝盖,没过了夹肢窝,一会儿,甘扣六身影看不见了。 弟兄们也学着甘扣六的样子,排成一行亦步亦趋走进山底洞。奚汉升走在最后,他清除了渡河前一切痕迹。 王八嘴里宽二米,石台阶九层,最底层台阶由于河里涨水被淹没了。甘扣六泅水摸准了最底层台阶,爬入王八嘴里,他又爬上最高阶梯层上,放下冲锋枪和手榴弹袋子,脱下衣裤拧干,倒背着手,半裸体站在台阶上大声喊:“弟兄们都不许说话,赶快拧干衣裤,大家背靠背或者互相依偎取暖,坐躺都行,闭目养神,这王八嘴里能容纳下百十号人,这空间足够我们用的了,谁也不许弄出声响。呙严班长给我守住洞口,如果共喆军真能发现我们,胆敢闯入洞口,我们只要用一杆枪守门,哪怕共喆军拥有千军万马也休想攻进王八嘴洞里,这洞里还有通往外界很窄隐蔽的暗道,我们随时可以撤退或转移。从现在开始谁敢大声说话,弄出声响来,招来共喆军诛连群体,我甘某人砍他个碎尸万段!” 众人听后都低头不语。 当公路上关丛林营长和随后追击中央军的薛列云营长赶到王八头山前,经过四周仔细巡查,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指挥部队攀登翻越王八头山顶,继续东进追击。 经过五天四夜急行军,追击到中苏国境河岸边,未发现中央军逃跑的踪影,率军撤回到度明市。 陆清艳政委指示,沿着中央军逃跑路线,军队执行流动式监控,并设立多处重点观察岗哨。 中央军静悄悄隐藏在天然形成的山底水洞里,耳边只能听见“哗——澎——”石岸边激浪冲撞山体的响声,这样平静地度过去二天,甘扣六认为共喆军大搜查关键时间已经躲过去了,允许士兵们趁着夜间去河里抓鱼捕蟹或者在水吻石避上摸取河蚌来充饥,白天允许士兵在洞里神龛内取出供品解饿,这些供品都是干旱季节民间信奉宗教、迷信的人们顺着底层石阶走进来,设置的雅供,有糖果、食品之类的东西。 这样可以勉强临时解决三十多人的吃饭问题。几天过去了,附近河东村牧羊老汉左玉春向村里农会汇报,自己最近去王八头山放羊,发现自家的羊几次丢失一只或二只,后来竟然几只或十几只成群羊丢失,左玉春组织亲朋帮助到处寻找,根本没有发现丢失羊群的踪迹。如果是野兽偷猎羊群也能留下痕迹,再说也不可能十多只羊同时消失。 当时怀疑很可能是王八嘴里暗藏许多强盗偷去了羊,又不敢进洞搜查,从那以后再不敢去王八头山附近放牧了。这个奇怪的消息很快汇报到驻守在度明市梁守志团长那里。 梁守志经过反复研究,认为很可能是逃跑的中央军藏匿在王八头山附近,羊群的丢失与逃敌有关联,决定派遣金文标营长亲自实地勘查。 这天早晨,羊倌左玉春和往常一样赶着羊群,牧鞭甩地“叭叭”响,来到王八头山周围放牧。 左玉春随着羊群漫不经心地在王八头绕了一圈,然后转身走开了。羊群由头羊带领低头安静地在草地上移动吃草。 这样安静的场面一直延续到黄昏,这时从北山角走出俩人,衣衫褴褛,头发和胡须长长的,他们四周张望一会,接着冲向羊群,用树枝驱赶羊群往北山角哄走四只羊,这一切情景都被暗中监视的金文标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蹲守在暗洞口的甘扣六也在仔细观察洞外的动静。 第六十九章 垂死挣扎 3 得知真实情报后,第二天凌晨三时,梁守志率领军队包围了王八头山,撒胜子连长奉命领兵带头沿着驱赶羊群踩倒的茀草小路搜查过去,走到山腰,有堆蔫草堵住洞口,撒胜子用刺刀挑开乱草,点起火把向山洞里悄悄摸索前进,接近洞底闻到弥漫着膻气血腥味,撒胜子举起枪暗示战友做好战斗准备。 “洞里的中央军兄弟们,放下武器面向洞壁举手投降吧,洞外已经被我军团团包围了,这次你们可逃脱不出去了。” 撒胜子高声叫喊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接着直接冲下洞底,被眼前的一 ------------ 分节阅读 15 切惊呆了,上下九层石台阶到处都平铺着睡卧过的鲜羊皮,烤吃剩下的羊头、羊骨架、蚌壳、鱼刺,这一堆那一块,人、羊粪便也撒遍各个角落,散发着难闻的臭气味,令人作呕。 撒胜子命令战士四处翻找,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耳边反复传来“哗——澎——”山崖激浪声。 撒胜子率兵只好原路返回地面,将情况汇报给梁守志。 梁守志说:“甘扣六真够狡猾的,具有很高的反侦察能力,他们吃饱了,睡足了,弃洞逃跑了。金营长咱们沿着王八头山四周撒开部队,扩大搜算面积。” 甘扣六躲藏在王八嘴里,当天夜间就安排了密探,窥测洞外的风吹草动。牧羊人左玉春老汉最后一次在王八头山放羊,有意甩响羊鞭的反常举动,引起了甘扣六的怀疑,后来又监视到草丛中有人偷看羊群吃草的状况,从那时起甘扣六就知道了此地被共喆军注意监控了,视为危险地方,藏身地已经败露。 夜深人静,甘扣六率兵带上剩下的羊肉,顺着王八脖子山顶柞树密林地带,匆忙向北逃窜。 到达王八脖子山下公路时,预先发现共喆军的流动哨兵,中央军马上就地卧倒在树林里,好歹躲避过去。 负责前方探路的奚汉升招手表示,此时侦察到无敌情,甘扣六率兵快速弯腰奔跑横穿公路,消失在深山里。 梁守志率领军队追捕到公路树林边,眉头紧锁略有所思命令道:“全体部队停止前进,到公路上集合乘坐汽车返回度明城。” 金文标疑惑不解地问:“梁团长,咱们已经追到山边了,为什么不进山里搜索敌人?” 梁守志含笑说:“山大林密,若贸然进山搜查,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极容易吃亏上当。再说也不利于追缴敌人,这等于大海捞针。想办法让敌人自己走出来自投罗网。大部队目标显眼,等于用拳头砸跳子,有劲使不上,效果不佳。由金文标负责,先用大部队圈定敌人活动范围,然后组建一支短小精悍小分队,巧妙与敌人展开周旋。这项任务交给金文标营长来完成吧。” 金文标立正行军礼回答:“请团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在军民共同努力下,迈内垤崩塌的隧道终于修复竣工了。第一批军火装载四十台卡车,由葛占强营长押运,途经转荡峰至处山道运往辽沈战场。陆清艳政委指示,目前中央军大部队虽然被打败了,但是还有少数残兵败将在逃,他们可能在运输途中搞破坏行动或者抢劫军火,我们部队必须严加防范。 金文标军队防范区域,几天来严密看守,始终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在有可能出现的山段王八脖子至石匠沟,增设岗哨,各处出山口架设了放越网,必经之路的地下乱草树叶里安放了几百盘踩牌夹子,山间小路上投放了许多三角形不倒钉,还派出专人不间断地来回巡视,千方百计想要确定甘扣六军队的位置。 万山全带领的几只猎犬搜山时,在显帝村附近山腰上,意外发现了新排泄出来的一堆人粪。 根据显帝村支部书记皮美玉讲,为了配合解放军剿匪活动,村民一律不准进山活动。显然甘扣六军队就活动在这个地方。 金文标命令部队缩小包围圈,把注意力集中在显帝村周围山间,他又召集来几位当地老人,请教如何能擒获敌人。 文长寿老人嘴里“巴嗒巴嗒”抽着旱烟,把剩下的烟头扔在地下,然后用脚尖狠狠地蹍灭说:“看样子敌人现在饥寒交迫,想要进村找食吃,又害怕遇到共喆军,我们就打消他们的恐惧感,从现在起所有穿军装挎枪的军队都隐蔽起来,我们自有办法引蛇出洞,保证能把敌人引诱出来,铲除匪患。” 当天村里村外的岗哨、流动哨兵全部撤掉,支书皮美玉号召全村老百姓把自家的牛、马、猪、羊白天统统散放出去自行觅食,夜间谁也不能往家里赶,而是固定在山间栅栏里过夜,如有丢失的牲畜,皮美玉承诺按双倍赔偿。 另外皮美玉鼓励适龄青年都要集中在这个月份举行婚礼,日期由村支部具体安排,村里免费提供酒水宴席费用。村外大地山间,牛、马、猪、羊、鸡、鸭漫山遍野成群散放,村里奏起欢快、宛转、悠扬的乐器声,唢呐声、锣鼓声回荡四方,一直传向远方。 人们沸腾起来了,大人孩子穿上节日的盛装,院外屋里张灯结彩大摆婚庆、生日宴席。 八天时间过去了,野外山间家畜一个也不少,四周潜伏的监视人也未发现任何动静,有些人沉不住气了。 可是到了第九天中午,有十几个陌生人在显帝村周围转悠几圈后,每个人牵走一匹马,还赶走了一些猪、羊,当时金文标没有惊动他们,大家都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敌人终于上钩露面了,派人随后远距离跟踪。金文标登上高山,爬上大树顶极目远望,发现北大山原始森林处飘浮起几缕袅袅白烟,他顿时感悟到敌人正在取木点火烤吃家畜肉,立刻组织部队向北大山冒烟处包抄过去。跟踪人员返回报告,敌人就在这里活动。 迎面风吹过来烤肉飘香味,金文标命令军队就地潜伏下来,命令万山全、潘才旺俩人悄悄接近目标,寻找敌人的哨兵。果然在不远处,有一个哨兵背枪四处伸脖张望。 万、潘耳语几句话,俩人分别向南北两侧爬去。南面传来清脆的急促咳嗽声,哨兵紧张注意力都集中在南侧,端起长枪走过去问道:“什么人在这里?” 就在一刹时间,潘才旺从背后猛然向哨兵扑过去,把哨兵捺倒在地下,万山全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帽子快速地堵住了哨兵的嘴,解下腰带把哨兵捆个结实,押送到金文标面前。 金文标亲手拽出堵嘴的帽子,低声严肃地问:“你们现在一共有多少人?”哨兵两只眼睛直摆楞,浑身打颤不说话。 潘才旺拔出尖刀对准哨兵喉咙厉声地威胁:“你不说实话,我杀了你!!” 哨兵连声说:“我说,我说,现在逃出来的中央军一共有三十一个人,都在北山洼烤吃猪羊肉呢。吃完之后准备远走高飞,进入完达山深山老狱。” 事不宜迟,潘才旺迅速把哨兵绑在一棵树干上,轻声告诉他,战斗结束后再来放开他。 第七十章 垂死挣扎 4 金文标率领军队快速包围过去,他们轻步移动,在树枝缝隙间看见山洼处有四堆木炭火熊熊燃烧,中央军分餐在篝火旁边支成的三角架周围,火堆支架上烤下来的荤油流,滴滴嗒嗒地淌在火堆里,油助火势升腾起缕缕白烟。最新最快更新 饥饿的中央军官兵割下半生不熟的热肉硬填进嘴里,个个烫地呲牙咧嘴,丑态百出。 有的士兵干脆脱掉外衣,解下手榴弹袋和子弹袋扔在地面上,越吃越来劲。金文标往后面传出纸条,上面标明二十人一组,具体负责打击每个火堆周围中央军事宜,枪响为号统一行动。 金文标拿起步枪,安装上穿甲子弹瞄准地面上一堆手榴弹“咣”地一枪,射中了一颗手榴弹,这颗手榴弹被穿甲弹击穿后“轰隆”一声爆炸了,接着带响了那一堆手榴弹,几只胳膊几条大腿崩飞在空中,那伙中央军吓得鬼哭狼嗥,当场炸死五、六名中央军。其他火堆旁正在吃烤肉的中央军不知所措,慌了手脚,扔下烤肉抱头逃窜。 这时小分队兵分四路,各自勇猛地冲向打击目标,投出去的手榴弹准确命中,都落在四堆篝火里爆炸,崩出去的火星子和明火随风飘撒,烟灰弥漫了北大洼。 步枪、机关枪一齐向中央军开火,多数中央军扔掉武器乖乖举手投降了。 甘扣六、奚汉升、呙严仨人顺手各自牵过一匹马,迅速跨上马背,催马扬鞭奔向东山坡,金文标、万山全、潘才旺举枪移动跟踪射击,打出数枪,甘扣六和呙严应声中弹落马。最新最快更新唯独奚汉升爬上马背上左手拉缰绳,右手狠狠鞭打马屁股,飞快逃跑了。撒胜子也骑上一匹马,远远地跟踪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时候北山下杀喊声震天响:“大家快去抓住这群坏蛋呀!”显帝村男女老少自动组织起来,忿怒的群众手拿大刀长矛、锄头、铁锹,在皮美玉支书指引下,从四面八方山呼海啸般地冲上北山。 被打伤后落下马的甘扣六带伤缓慢爬行,企图隐藏起来,没想到被刚赶到的金文标抓住衣领揪起来,甘扣六紧闭双眼装死。 金文标用手拍打他的后背大声喊:“不要装蛋了,抬起头睁开眼睛,请看看吧,冲上山来的人民群众力量吧,这就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人民战争的威力。” 从北山腰撒胜子快马加鞭一直追赶奚汉升到东山脚下,不料奚汉升的坐骑前蹄被山石绊倒,他从马头前部滚落下来,重重地摔个马前趴,无奈瘫坐在山林空旷平地上。 这时感觉到腰疼腿疼胳膊疼,眼前金星乱窜。 等缓过神来,看见撒胜子骑马眼瞅着冲到眼前了,奚汉升急中生智顺手抓过来一根木棍,强忍着疼痛拄棍站立起来,双手高高举起木棍专等撒胜子飞马到来,趁来不及躲闪之际致命地砸过去。撒胜子催马狂奔,不知前面发生的事情,距离七米远发现了奚汉升的企图,他狠狠地抓住马笼头缰绳急叫“吁——!吁——!”想让马停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无法控制住奔跑的惯性,撒胜子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勒紧马嚼子绳横向往右拉,当飞马接近奚汉升二米远最近处,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圆圈,总算停住了马蹄,化险为夷。最新最快更新 奚汉升看这招术失败了,扔掉木棍双膝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说:“我这里有银元、纸币和瑞士金壳手表都送给你啦,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撒胜子乜斜一下放在地上的财物,大声命令:“遗憾生奚汉升少来这一套鬼把戏,赶快收拾起来你的东西,我命令你站起来转过身去,倒背手老老实实跟我走回显帝村,现在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 奚汉升不甘心,磕头作揖再次央求:“我的好兄弟撒胜子,这荒郊野外的地方,你放掉我,没有人能知道的,我今生今世永远不会忘记救命恩人,以后保证报答!” 撒胜子厉声高喊:“快收起你的鬼花招,如果再胆敢违抗命令,我可不客气了。” 喊声刚落,只听见“嗖嗖”穷凶极恶的奚汉升用力投过来二把飞刀。撒胜子头一歪躲过了第一把飞刀,第二把飞刀扎在撒胜子的左前怀,他跳下马,拔出飞刀扔掉。 怒视着奚汉升,端起步枪勾动扳机“叭叭”点射出三颗子弹,奚汉升无声仰面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 撒胜子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眼睛始终盯住面前的奚汉升,手上卷棵旱烟有滋味地抽起来,用这样方法缓解紧张的神经和极度的疲劳。 一袋烟功夫过后,撒胜子脱掉上衣,双手挤出刀伤血水,撕块内衣布包扎上,然后来到奚汉升身旁,用脚踢了二下,尸体不动弹了。撒胜子从步枪上抽出枪探子,往奚汉升胸口三处枪伤流血处来回捅扎,伤口流血速度明显加快,奚汉升死眼紧闭,口鼻无呼气,认定确已死亡。 撒胜子在尸体上撕下衣片撸干净枪探子上的污血,插回到枪上。弯下腰捡起金壳手表,戴在左手腕上,又把银元、纸币装进衣袋里。找回来十几米外吃草的奚汉升那匹坐骑,牵过来二匹马,大踏步地往回走。 金文标、万山全、潘才旺骑马迎面赶来,他们跳下马亲热地拥抱撒胜子。金文标关心地问:“撒连长受伤了?怎么还牵着二匹马?” 撒胜子微笑回答:“受点轻伤,不碍事。这二匹马,有一匹马是死鬼奚汉升的坐骑,这都是显帝村老乡的家畜,让它跑丢了怪可惜的。” 万山全问:“奚汉升现在怎么样?” 撒胜子说:“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出手伤人呢,我前胸刀伤就是他扎的,敌人不投降就让他灭亡,我把他枪崩了。我这里还有奚汉升想要拉拢利诱我,妄图逃生留下的金手表、银元、纸币呢。” 说完话回头指向东面奚汉升尸体。也不知什么时候一群乌鸦,团团地围住尸体叽叽喳喳地乱叫,又长又尖的乌鸦嘴争鹐着尸肉,还有在低空中盘旋觅食的飞鹰,也闻到了血腥气味。 金文标笑眯眯地说:“撒连长算得上智勇双全,不过以后作战要多注意自身安全。我告诉你,算你最后消灭掉的奚汉升,我们这次战役共歼灭俘虏三十一个敌人,没有一个漏网的,大获全胜。” 运输军火的车队到达转荡峰林间公路,突然听到有男音挣命地高喊:“快来人救命呀!” 营长葛占强停下护送车辆,轻声说:“我听见有人喊救命,是不是敌人施展调虎离山计?企图抢劫军火。班长庄会带领几名战士过去查看一下什么情况。车队继续前进,同志们要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 庄会沿着半米宽的栈 ------------ 分节阅读 16 道来到后山躺树背。深秋时节山里树叶子落个净光,能够望出去挺远的清堂林。 庄会等人端枪遁声走过去,原来在一棵老松树上有二个人坐在树杈上,手拿树枝正在拼命地抽打快要爬上树来的一只古钱花豹。 花豹脊毛竖立,嘴角淌出黏涎水线,眼睛闪出发亮的蓝光,它恨不得马上接近猎物,一口将他们咬死吃掉。老松树下还有一只小豹,围着树下乱转,着急地等待母豹猎来食物,美美地吃上一顿饱餐。情景万分危险,枪声震荡山谷,回响强烈。花豹被突来的响声惊吓地慌忙跳下树,母子二豹仓惶逃往深山。 他们又向花豹逃跑方向加射了几枪,然后来到老松树下。战士姜占训仰面喊道:“老乡,快下树吧,花豹吓跑了。我们护送你俩人,咱们一块走出野树林子到公路上。” 第七十一章 垂死挣扎 5 树上的人却用上衣遮住面孔大声地说:“感谢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今天不是恩人及时赶到搭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俩过度疲劳,没有力气抽打,肯定被花豹吃掉了。给你们两千元钱,作为报答恩人的谢意。”说完从树上扔下来几捆纸币。 庄会抬头摆手说:“老乡,我们是人民子弟兵,从来不接受老百姓的财物,搭救你们本是我们应尽的责任,不必这样感恩戴德的。” 树上遮面人说:“既然是人民子弟兵,我实话跟你们讲了吧,我们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到度明城和益鱼县一带山区收购山产品的商人,路经这里,想不到被野豹围困,为了保守商人秘密,请救命恩人回避,咱们各走各的阳光大道。你们大恩大德请留下地址和姓名,以后一定报答。” 战士们期待的目光都落在班长身上,沉默了一会庄会柔声地说:“我们尊重你们的意愿,那么就各行方便吧,记住有困难请找解放军解决。这几捆纸币原封没动地放在树根下了,我们先走了。“说完话,撒腿走开了,不长时间消失在远方山包后面。 这时候树上遮面人说:“简直吓死我啦,咱们喊救命,真巧怎么喊来共喆军呢?我看到共喆军比遇上虎豹更可怕,共喆军比虎豹厉害!浑身上下吓得汗水浸透了衣裤。他们走远了,咱们应该下树快逃跑吧!” 大个子说:“多亏了参谋长智勇过人,蒙住了共喆军耳目,转危为安。我看准了,共喆军向南山包走去,咱们必须往相反的方向北山包奔跑,刻不容缓,就害怕共喆军醒过腔来,再回头找到我们,那样可坏事了。” 俩人滑下树后,装上几捆纸币,急忙夺路北去。行走几个小时,越过北山包,互相轮换背着沉重的钱袋子,脚下乱草缠足拉不开步伐,有时还踩在软绵绵落叶堆里,累得汗流浃背。 参谋长沾沾自喜地说:“再累心里也踏实,总算逃出野兽豹口和共喆军的魔掌了。” 大个子说:“嗯,这是大喜事呀,现在咱俩走到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天快黑了,千万别麻达山,不能停留加快步伐,天黑前走完这段山路再休息。” 夜幕降临,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往前瞎闯。 远方时时传来凄厉的猫头鹰“呕呕”的叫声,月黑头走山路真够瘆人的,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林木深草塞路,又害怕遇到野兽。 夜茫茫,路漫漫,胆突突,投足艰难。 深深地吸口气,闻到森林里散发出浓厚的土木芳香。再往前走感觉前面有张漆黑的屏障拦住去路,使劲撞又被弹回来,试验二次都没法过去,似乎有粘手粘脸的感觉,这是什么东西在挡路?俩人搞得蒙头转向。 参谋长用手摸摸衣兜想找火柴划亮看个明白,可惜没揣火柴。大个子心里又着急又害怕,满脸淌汗,双手从头上往下撸几把汗水,小声说:“参谋长,咱们可能遇上黑挡了。听老人讲过,深夜遇上黑挡别害怕别着急,那是阴间小鬼布置的套魂网,赶快蹲下找来木棍草棍抉断,清脆的声响能赶走小鬼撤掉黑挡,带来好运。等过去这个时辰,黑挡会自然而然地消除了。于是俩人用手在地上摸到草棍木棍“嘎呗嘎呗”不停地抉断。在不远处突然从落叶堆里钻出来几个黑影,快速一齐扑向俩人,参谋长大声疾呼:“这是什么妖魔鬼怪蹿出来害人?” 几道刺眼的电筒光线一齐照到俩人的脸上,全吓楞住了。战士们说:“我们不是妖魔鬼怪,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是白天拯救你们的恩人。” 大个子说:“我们是合法的商人,你们为什么架设防越网抓捕我们?” 庄会指着脑门说:“这个人是中央军的参谋长迮土木,大个子是连长柏车夷,你们都是通缉令里的在逃犯,什么合法商人?先带回度明市去,等彻底调查清楚再下结论吧。” 迮土木和柏车夷被押运回度明市,刚下汽车立刻对他们进行隔离单独审讯。审讯迮土木的工作由陆清艳政委亲自担任,她细心地观看迮土木的体态,小个子,圆脑瓜,头发胡子长长的,龅牙。 “你叫什么名字?身上背了这么多的钱,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你必须讲实话。我们党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固不化,只有死路一条。” 迮土木低头看脚尖不说话,古铜色的脸面涨得通红。 守在旁边的庄会拍桌子怒吼:“迮土木你别装苶弄傻耍小聪明,快讲实话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轮番进攻,厉声相逼,喷出的唾沫星子乱飞。无论怎样劝导吼叫,迮土木抬起头,呆滞的目光总瞅在一个地方,就是不开口讲话,活像个痴呆的聋哑人。大家都急得团团转,束手无策。 这时审讯柏车夷的梁守志走进来,大声说:“迮土木参谋长请你不要低估了我们的判断分析能力。当第一次你在树上被花豹围困看见脸上有面罩时,就引起了庄会班长的怀疑。后来扔下纸币谎称是商人,从那时起已经确定你们不是强盗就是逃亡的中央军。你们猜想庄会班长他们往南山包方向走远了,一切都太平无事了,错了,那是缓兵之计,造成你们错觉,这时特意给你们下树时间,有利我们观察有无其他敌情。 根据你们行走路线,我们从近路包抄过去。我实话告诉你吧,在那边受审的柏车夷,在政策的感召下如实招供了全部犯罪事实,自己主动要求宽大处理。” 迮土木直白楞眼睛,还是不说话,看样子好像在蒙骗他。 梁守志接着说:“自从你伙同冷怀青企图攻下迈内垤军火库,被我军打败后,一共四个人结伴逃到你的根据地益鱼县城里隐藏起来,整天不敢露面,时间长了,生存受到威胁,你们瞄准了押款车,实施了半路杀人抢钱的罪恶行动。 因分赃不均佟球子和屠老狠分道扬镳逃回浪花县祖粮仓镇老家。你和柏车夷合计要走出东北三省,去遥远的南方大城市,永远消声灭迹,你认为只要有了钱,终生可以花天酒地生活了。可惜呀,计划没有变化快,阴谋诡计没有得逞啊。 刚才我发出电报询问益鱼县的刘建国,那里银行运钞车确实被抢劫,三名押运员,一名司机,四人全部被枪杀的事实。从被抢劫的纸币上面核对,你们布袋里的人民币钱号都是益鱼县银行排列下来的新纸币钱号,这是铁证如山的案件,迮土木你难道还要耍赖装傻?希望你尽快坦白交代问题,争取宽大从轻处理。” 迮土木听后如响雷轰顶,知道底细败露了惊恐万状,瞪着大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憋出一句话:“你们都知道了,我还说啥?愿意怎么地随便吧!” 说完话一头栽倒在地面上直放挺打滚,乱喊乱叫。 陆清艳见状气愤地说:“把这个死不悔改、顽固不化分子押下去,等待严惩吧。” 迮土木被庄会等人抬走了。 陆清艳望着大家又接着说:“为了争取时间,不让敌人迫害人民群众,咱们具体安排相应人员工作任务,由我率领部分军队立刻返回浪花县祖粮仓镇,尽快找到佟球子、屠老狠抓捕这伙罪犯,追回被抢劫的巨款;朱天阳连长把迮土木抢劫的纸币护送回益鱼县;请梁守志团长留守度明市负责处理日常工作,大家没有异议立刻行动吧。” 第七十二章 解开谜底 1 朱天阳连长乘坐的汽车行驶到益鱼县郊区时,刘建国县委喆书记等人站在路边等待迎接多时了,汽车直接开到银行门前,归还了纸币十一万八千元。刘建国说:“按照银行工作人员讲,被抢劫的金额数量应该是十四万八千元才能对上账。” 朱天阳说:“罪犯柏车夷交待在佟球子和屠老狠罪犯手里还有三万元,二个犯人正在缉拿之中。刘书记,益鱼县目前形势怎么样?” 刘建国说:“人民政权刚刚建立,千头万绪一齐涌上来,都需要亟待解决。关键目前任务要尽快组建起地方坚强有力的武装队伍,捍卫新生的人民政权,充实、完善各级政府。放手发动群众开展寻找日军遗留的军火库,收缴民间使用、私藏的枪炮、弹药,支援全国解放战争。整顿社会秩序,情况不断好转,不过发生在益鱼县城长雁街光明宾馆几起命案,至今未破,使人惊奇费解。” 朱天阳追问:“什么人命案?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二十天前,有位年青旅客居住在长雁街光明宾馆,第二天早晨不明不白地断气身亡,尸体上没有伤痕,经法医鉴定,由于受惊吓而死亡。昨天海山市检查工作组四名人员,也被害死,身上皮肤全被剥个干净利落,尸体上凡是有肌肉的地方全部被割走。作案现场与七个月前中央军副团长于几层灭门情景一模一样,我们组织县武装部队对光明宾馆进行全面细致地搜查,并且挖掘整体楼房地基,始终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真是谜团难以解开。本想计划干脆逮捕店主,查封光明宾馆,又考虑到使用这样极端手段,以后这宗谜案极难侦破,还是往后拖延时间,派人装扮成住宿客,引蛇出洞,适时抓捕杀人狂,尽量一网打尽。”刘建国说完话,苦笑着直摇晃脑袋。 朱天阳注视到他的为难表情,微笑着说:“刘书记,我是本地长大的人,过去曾经听说过这类事件,的确冤屈死掉不少人。我们是生人,住店不能引起敌人的怀疑。请领导给我们一定时间,让我们协助侦察这个神秘的光明宾馆,到时候刘书记咱们互相配合行动。” 刘建国说:“行啊,这时求之不得的事情。” 事隔第三天,益鱼县城长雁街上来了两个外地卖布匹的商人,傍晚入住在光明宾馆二楼205号房间。第五天在大街上来了一位戴墨镜的阴阳算命先生,身边有个牵手的徒弟,夜间住进了光明宾馆二楼206号房间。女店主自称汪凯西满脸堆笑,热情度务周到。原来先前住店卖布商人是朱天阳连长和战士立宪装扮的;阴阳算命先生和徒弟则是排长孙荣与班长冯得富装扮的。他们选择邻近房间的目的,为了事发后能够互相配合采取行动。入住了三个夜晚,未发生异常情况,平安无事。到了第四天下半夜,朱天阳、立宪听见不远处有“唰唰”摩擦的声音,接着传来沙沙行走的脚步声响。躺在床底下的朱天阳、立宪紧握手枪,打开保险装置,屏住呼气,紧锁双眉,时刻准备行动。”“吱扭”房门打开的声音攫住人心。开了门锁后闯进屋的人,摸黑准确拉开电灯开关,朱天阳、立宪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来人的身上,一共四个人,二个矮个,二个高个,脑袋上煞白很长的头发胡须遮挡住脸庞,白发披在肩上,身穿白衣白裤,简直像堆塑可动的白雪人一样,在明亮电灯晃照下,浑身闪烁着白光,他们行走不稳当乱晃身子,活像民间传说的夜闯民宅的野鬼妖魔,没有心理准备,睁开睡眼真能吓死人!俩高个人走在前面迅速掏出注射器,步步向睡床逼近。俩矮个人端枪持刀紧随在身后。此时此景更让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胆小的人吓不死也吓个半拉昏。俩高个人一左一右猛地掀开被子,俩人快速出手用注射器扎下去,可是床上竟然无人睡觉,针头扎在虚设的枕头上。高个出手落空,慌忙来回摆头寻找住客。藏在床下面的朱天阳、立宪分工明确伸出双脚使劲踹到俩高个人的后腿下关节,“扑嗵”一声俩高个人都跪倒在地板上。俩矮个人见状挥刀砍来,朱、立及时躲闪过去,俩高个人爬起来又疯狂反扑过来,处境极其危险,朱、立俩人开枪射击,俩高个白衣杀手,当场被枪毙。俩矮个白衣杀手见事不妙,乘机迅速跑出205房间,顺着宾馆走廊,边跑边向后面开枪射击。居住在206房间的孙荣、冯得富闻讯推开房门冲出来,拔出手枪随同朱天阳、立宪一齐追捕白衣杀手。迎面碰见店主汪凯西,她挥手大喊:“白衣杀手往正南方向逃跑了。”他们信以为真,没有引起怀疑,冲出去十步远,身后射来子弹,冯得富当时中弹倒地。孙荣转过身往回寻找开枪凶手,刹那间汪凯西早已逃跑得无影无踪了。 枪声惊动了整个宾馆的人们,有人走出来观看,有人紧闭房门。这时候在外 ------------ 分节阅读 17 围潜伏的益鱼县武装部队大队长高端权指挥军队冲进光明宾馆,协同朱天阳、立宪抓获了两名白衣杀手。孙荣抱起头中数弹的冯得富痛苦,地上鲜血流出一滩,大队长高端权安排战士们把冯得富抬上路边早已准备好的救护车上,地面洒下滴滴嗒嗒长长的鲜血线。朱天阳抓住冯得富的手,心疼地失声痛哭起来。救护车鸣笛起车,扬起尘土,快速向医院驶去。县武装部队立刻封锁住光明宾馆各处进出口,高端权吩咐战士们把被打死的两名白衣杀手的尸体用床单包裹,运回医院进行化验鉴定身份。 刘建国安排高端权、孙荣等人严格搜查光明宾馆内部暗藏的敌人,组织人员详细寻找白衣杀手的来龙去脉。刘建国和朱天阳利用房间立刻对两名白衣杀手分别进行突击审讯。白衣杀手惶恐不安,让他坐下,他不坐,在房间里像走马灯一样来回跺步,刘建国两只眼睛像利剑一样直逼白衣杀手的脸上,高声问道:“你是什么人?都在什么地方隐藏?快快从实讲来!”白衣杀手晃头摆手,嘴里不停地叽哩哇啦地怪叫一通。在场的人都听不明白到底讲地哪国话。 这时朱天阳急匆匆地走进205房间对刘建国小声地说:“白衣杀手可能是rb人,审问回话根本听不明白,咱们赶快找来翻译帮助审问吧。刘建国命令通讯员争取时间尽快接来翻译。不长时间rb翻译房芝桂赶到光明宾馆。她脸色阴沉低声地说:“刚才途经医院得到不好的消息,班长冯得富因伤势太重,抢救无效已经牺牲了。” 突来惊人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朱天阳、孙荣当时就瘫坐在地板上,捶腿哭泣起来。刘建国捂住脸呜咽,泪水从手掌里流出。房芝桂语重地说:“失去亲密的战友,固然让我们痛心,但是现在不是伤心落泪的时候,我们的战友和敌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必须下狠心挺住,坚决完成党交给的共荣任务,用这种方式来回报对烈士的怀念!” 刘建国连忙说:“芝桂说的正确,大家振作起精神来,立刻提审白衣杀手。” 第七十三章 解开谜底 2 朱天阳霍地站起身,擦干眼泪大声说:“我们还要集中力量单个突击审问,我建议先去206房间。”当他们来到206房间时,白衣杀手暴跳如雷,拍桌子砸板凳大声乱喊。 刘建国问:“芝桂,他如此疯狂,在叫唤什么呢?” “他说进来这么多人,想要干什么?你们胆敢虐待皇军,我就跟你们拼命了。他现在要吃饭、喝酒、喝水。” 刘建国说:“白衣杀手看见我们,他心里害怕,在自我恐怖。他认为我们想用残酷rb刑法对待俘虏。你告诉他必须老老实实地交待问题,争取坦白从宽。” 房芝桂说:“战败的日军现在万念俱灰,生不如死,加上军国主义的反面教育,他们具有自杀自残的极端想法和行动。你们暂时回避,留下我和他单独接触,陪他吃饭、喝茶、聊天,想方设法让他讲出实情。要想利用他,不能着急,先和他交朋友。” 刘建国说:“那好吧,我们听从您的安排。” 房芝桂走上前微笑柔声和白衣杀手讲话,看样子讲得轻松和气,不长时间他们携手共进餐厅。 朱天阳稍有宽余时间,前去宾馆各处分别找到了孙荣、高端权等人询问寻找白衣杀手究竟从何处钻出来的情况。孙荣说:“虽然经过四个多小时的仔细搜查,还没有什么结果,我们有信心一定能查出个水落石出。” 房芝桂向刘建国汇报工作进展情况,她说:“这个rb人叫依滩佳白,是关东军驻度明市陆军医院的麻醉科主任医师。他表示要想真诚合作,揭开宾馆的机密必须答应他提出的三个条件,一、严格为自己保守秘密,要远离光明宾馆居住,免遭同伙的杀害。二、不准虐待、杀死我们医院全体医务人员,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三、事后将被困住在这里的全体医务人员送回日夜思念的rb国,实现与家人团圆的愿望。刘书记,这样的条件我们能够答应吗?” 刘建国思索片刻说:“前两个条件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他,最后那条必须请示陆政委再作决定。”刘建国再次去查看高端权等人搜索白衣杀手目标工作进展情况,仍然毫无结果,然后发电报向陆清艳政委汇报目前光明宾馆的工作情况。转身快步走回206房间,屋里房芝桂与依滩佳白谈笑自如,看见刘建国走进屋,房芝桂起立向首长敬礼。 刘建国摆手笑着说:“咱们坐下来谈话吧,我请示过陆政委,她同意依滩佳白提出的三个条件,并且让我转告依滩佳白先生重获平安幸福。我们之间要坦开胸怀,说明诚意互相信任,让依滩佳白尽快说出实情来,破解光明宾馆的谜团。” 房芝桂讲日语和依滩佳白交谈,她又转告刘建国:“依滩佳白说,这样空口无凭说话没有证据,让刘书记形成书面文字加盖公印、名章,摁上长官的指纹,双方各执一份,作为信物收藏,只有这样才能信任共喆军。” 刘建国说:“为了取得双方信任,这些手续有必要办理。我们共产党人讲究诚信,承诺下的事情海枯石烂不能更变!请他放心好了。拿来纸墨现在就签订信任书。” 依滩佳白听房芝桂翻译过来刘建国的讲话,眼睛里放射出喜悦的目光,心里燃烧起回家的希望。本着依滩佳白提出的三条要求,开始用中日文字签订互相信任书。依滩佳白手指着在206房间里的警卫员和朱天阳说,必须让闲杂人员远离此处,防止泄密。为了消除顾虑,刘建国命令所有人员远离206房间,屋里只剩下刘、房、依滩佳白仨人。刘建国拿来信任书,双方按着严格规定签署完毕。房芝桂端来茶水递过去,自己拿出纸和笔准备作记录。依滩佳白神情稳定,边喝茶水边揭开谜底:“光明宾馆修建一九三三年,表面是招待客人的宾馆,实际上是地下野战陆军军官医院,管辖度明城各地军官的医疗机构。原来医务人员将近百人,现在只剩下四十四人。院长由少校我亲大姐依滩圣白担任,就是光明宾馆女店主对外名叫汪凯西。自从一九四五年苏联红军和rb关东军开战以来,军队开拔征战,我们与上级失去联系,成为了孤军,又不敢公开活动,因为当时苏联红军和当地中国人看见rb侵略者恨之入骨,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从此陆军军官医院由公开转入地下秘密活动。宾馆住宿客人很少,生意惨淡,根本无法养活我们四十多人的生存。每当有少数旅客住店时,根据汪凯西的指令,夜深人静悄悄走进房间,对旅客进行打针麻醉,客人昏厥过去后,再施实翻兜拿走客人的财物,也有胆小的客人当场活活地吓死了。” “为什么客人死后,尸体上肌肉全被剜掉?”房芝桂在追问。 依滩佳白低头不回答。 房芝桂又开导:“你不必害怕,心存顾虑,签订信任书是有效的,双方讲究信任,承若的事情就是有天大的罪行,谁也不准追究责任。” 依滩佳白接着说:“因为缺少食物,把人杀死后,先用蜕皮化学剂脱掉肮脏的尸皮,肌肉割下来拿回去当饭吃。” 房芝桂又问:“请你讲讲在七个月前,中央军副团长于几层等十个人惨遭杀害是你们干的吧?” “是我们陆军军官医院干的,当看见又有一座军火库落在中国人手里,心里感到无比难受,无比愤怒。于几层出卖了皇军的军火库惨死下场,罪该应得。于几层盗挖军火库,牺牲了皇军利益,他自己乘机升官发财了,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军火全部挖光了,以后我们怎么能东山再起?怎么能恢复rb天皇统治中国的大业?我们挂上皇军大字条幅,彰显具有实力的皇军依然存在,并且有组织地在活动。把于几层父子尸体悬挂在显眼的楼前街面上,暴死的惨状越厉害,效果越好。这样血淋淋暴戾手段,能深刻教训中国老百姓,看后让他们不寒而栗,长记性。目的警告恫吓当地老百姓以后再不敢寻找、出卖皇军的军火库。” “你们来到度明城这十二年间,到底残害了多少中国人性命?” “我们时常协助军队和警务局开汽车去田间捆绑劳动中的人们,在城镇街道上和公众场所里捕捉成群行走的青、壮年人,具体次数我也记不清楚了,每年大椵抓捕几百人吧。这些人大部分送去修建军事设施充当劳工,年轻女人被送到女子挺身队当慰安妇。少数人充当医学活体试验牺牲品。凡是反抗不能参加劳动者全部杀掉,割下肉块充当军队中食物,现在还有许多缸装盐腌的人肉,储放在宾馆地下医院里。” “地下医院从什么地方能够进出?” “暗藏机关位置,向来都由我姐掌控,许多事情我说不明白,俺姐全知道。” “你带领我们去面见你姐,详细了解情况。” “她现在可能躲藏在隐蔽的小屋里,去人多了口杂又乱谈话不方便,我看就咱俩人拿着信任书,试探性地讲明目前事情的利害关系,想办法说服她。” 第七十四章 解开谜底 3 房芝桂与刘建国商量一下,认为这样做可行。于是房芝桂和依滩佳白来到了光明宾馆大楼东侧边的偏厦子小屋前,房门推不开,显然在屋里上锁了。“嘭嘭嘭”依滩佳白的拳头不断地敲门。过去很长时间,有位将近五十岁的女人,惊恐探出头小声说:“弟弟你怎么能带领生人找到这地方呢?有啥急事快说。” “我和知心朋友想和您谈件大事。” “那赶快进来吧。”“咣”地一声房门立刻关上了。依滩佳白从怀里掏出信任书递给依滩圣白看,依滩圣白脸色吓得煞白,拿纸的手在颤抖。突然转身高喊:“你先出去吧,有事随时传唤你。”让外人不注意阴暗墙角处蹲着一个男人,这个人站起来拿枪连忙推门走出屋去。 依滩圣白压低声音说:“先支走贴身卫兵,事情张扬出去对我们姐弟不利,兄弟,这么重要大事你事先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一旦上当受骗,我们全体人员都灭亡!” “大姐我们残害旅客的行为当场被擒拿,作案人员有的被打死,有的被逮捕,事情败露了。凡是我知道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彻底交待了。共喆军对待俘虏仁至义尽,说话办事通情达理,共喆军长官最讲究诚信。况且宾馆现在被团团包围,我们插翅难逃,泄露秘密地下医院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刚才知道天皇早已宣布无条件投降了。我们常年累月在地洞里担惊受怕,焦躁不安,忍饥挨冻,啥时候才是出头之日呀?!共喆军只要履行信任书上的条件,依我看这是千逢难找的好机遇,这是我经过长时间思前想后为大姐做出的主张。” 依滩圣白两手抱头苦苦思考,突然起身搂住依滩佳白的双肩激动地说:“聪明的弟弟,你为咱们解决了大困难啦!我们远在异国他乡,不知将来流落何方?整天藏匿在地洞里,愁眉苦脸,心里郁闷极了,无法收拾这场可悲的残局。现在总算找到出路了,我希望立刻面见共喆军长官,表明态度。” 房芝桂迅速找来了刘建国,作了介绍。依滩圣白不讲日语,竟然说出流利的中国话:“长官既然与我弟达成共识,我诚心诚意积极配合行动,现在带领你们就去秘密洞口机关处。” 刘建国说:“不必着急,我们采取行动之前,必须保证安全。今天凌晨在追赶白衣杀手时,没有防备偷袭,结果暗中有人开冷枪,使我们痛心地失去战友冯得富。” “你说得对,那是我平时安排的暗哨,临危时刻打的冷枪,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押来,你们可以任意处治。” “那么做没有必要,你先去撤掉明岗暗哨,控制住他们危险行动,再去地下医院做好大家投诚的思想安全教育工作,将所枪支、武器、弹药全部收缴上来,然后我们再进行说服安抚全体医务人员。”刘建国认真地说。 依滩圣白满口答应。领着弟弟和卫兵执行任务去了。大约过了三个小时,依滩圣白命令士兵们把长枪、短枪、刀具、手榴弹等轻型武器堆放在宾馆后院中,交给大队长高端权管理。依滩圣白说:“这里就这些防身护院的武器,全部收缴上来了。劝降工作进行得比较艰难,当场有几名烈性军人为忠孝天皇开枪自杀死亡,还有个别顽固分子誓死不投降,而且还起到煽动群众反面作用,我命令士兵们给他们上绑,圈在秘密房间里设人看守,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地开导感化他们。不可因为个别人的阻扰,影响了今天的重要举措。这样安全了,咱们可以行动了。” 刘建国等人表示同意,跟随者依滩圣白来到二楼店主私人寝室,她摘下挂在中间支撑楼房砥柱上的床单和衣服,按动三颗白色挂钉,只听见“唰唰”几声摩擦响声,三块金色装饰板块叠落下去,露出一米长的黑色洞口,她顺手拉开洞内电灯开关。依滩圣白苦笑着说:“这就是我们精心设计的人行进出地下室的洞口,大家跟随我一块走进秘道吧。” 进入洞内,里面灯光晃照 ------------ 分节阅读 18 的通明锃亮,四周洞壁都是用银色螺纹钢板构建,可供用的扶手铁遮拦结实美观,上下行走台阶踩上去软绵绵的,行走时不能发出脚步声。约摸走下去四米深,来到地下医院的底层。这里让人感觉到潮气很大,四周散发着粪便的臊臭气味,臭味直扑口腔、鼻孔,臭气熏人都不敢喘大气,时间稍长,令人头疼恶心,忎觉身体上潮乎乎的。房芝桂实在忍受不住开口说:“依滩院长,赶快打开天窗和各个出口的大门透透空气,外人刚进入这种恶劣环境憋得慌,简直受不了。” 依滩圣白快步走到操作机关处“叭叭”手按电钮。“吱扭扭”上方天窗慢慢启动了。“唰唰”几声摩擦声各处出口门自动敞开了,眼前一片光明,灿烂的阳光从头顶照射进来,新鲜的空气流入洞里。身穿白衣的四十多名医务人员匆忙自动排队等待讲话。男人在前排,他们须发皆白,长发披在肩上遮挡着半边脸,精神萎靡不振,面容憔悴,眼睛闪现出悱恻与忧伤的模样,面貌离奇古怪,站在后排的二十多名女性,表现得尤为突出。依滩圣白用日语向大家介绍了刘建国的身份,又用汉语说:“欢迎刘书记给大家讲话。” 刘建国说:“中日战争已经结束一年多了,由于这地方偏僻,消息闭塞,你们没有接到上级下达的无条件投降的命令,因此让你们委屈地隐藏在地洞里这么长时间,我们深表同情。今天有机会与依滩院长签订定信任书,希望你们再不要存在非分虚构幻想,应当相信我们中国共产党人许下的承诺,我们将会坚决不移地履行协议中的内容,保证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侵害,努力创造条件一定早日顺利地将你们护送回rb国与家人团聚,决不失信。像这样地区性rb战败后的投降仪式,我们已经接收过几批了,都是按照国际法律规定顺利妥当处理的,你们也会按照惯例解决好的。你们长期居住在密不通风潮湿地下室,整天见不到阳光,身体虚弱,急需走出去沐浴阳光,呼吸新鲜空气,增强体质。我事先安排好了,你们先出去理发、洗澡、体检,根据每个人身体状况,搭配合适食品补充体内营养,大家都要制定出康复计划。” 依滩圣白把刘建国讲话翻译给医务人员听,顿时人群震惊了,发泄出阵阵感叹声,他们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有哭有笑有叫有跳,开怀释放出多年积攒下来的忧悒郁结,互相搀扶着,拖着多病疲倦的身躯,摇摇晃晃直上前面阳光下的台阶,奔向光明的出口门。 半个月后,依滩圣白找到刘建国书记激动地说:“我代表度明市rb陆军军官医务人员,衷心表示对中国共产党人无限感激,真没想到我们侵略者在中国土地上犯下滔天罪行本该受到千刀万剐的惩罚,可是你们对待我们却亲如一家人。为了表达深情谢意,经过大家商量把庞大的地下医院里的当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全部贡献给友好善良的中国人民。如果有不懂或者不会使用的设备,我们专业人员,愿意长期留下来帮助培训。这是各个医务房间的钥匙。”说完把一堆钥匙串,堆放在办公桌上。 刘建国说:“感谢你们的诚信协助。” 第七十五章 巧妙捕获 1 浪花县祖粮仓镇民兵办公室里,苏义臣全神贯注地填写基干民兵登记册。有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走进屋问:“请问您是苏连长吗?” 苏义臣抬起头回答:“我是苏连长,你是哪里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位男子也不回答问话,见周围没有别人,解开外衣纽扣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苏义臣拆开信封,仔细默读来信的手写稿二页的密件。 看过之后,面部表情严肃,急忙将屋门在里面反锁上,走上前与这位男子亲切握手,高兴地说:“潘才旺同志,您是海山市陆清艳政委亲自派来执行任务的战斗英雄人物,有失远迎。” 潘才旺说:“我不是什么英雄人物,陆政委这次计划秘捕中央军在逃犯佟球子和屠老狠,为了不暴露目标只派遣我一个人来执行任务,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很难完成任务啊,只有依靠当地组织大力帮助。为了严守秘密,我想好了,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你我要兄弟相称,你岁数比我大,我叫你苏大哥。” “那太好啦,我二姨家在山东省胶南居住,有个儿子与你年龄相当,拿你当他对待吧,对外人就说来串门的兄弟。”说完俩人亲热地拥抱在一齐,真像久别重逢的亲人。 “表哥,您看见佟球子和屠老狠回到祖粮仓镇吗?” “没看见,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畏罪逃犯他们不敢正大光明地抛头露面,明天咱们出去走走转转,详细地四处寻找,打听消息,只要他们躲藏在这里,我想一定会抓住的。” 在书记钱动组织安排下,发动党组织、民兵、农会和妇联的作用,经过五天的逐家挨户走访,但是没有查出任何有关佟、屠的消息。对于重点危险户像吕明才家、由青桂家,派出民兵和干部进行日夜监督,限制他们外出活动。 有一天苏义臣早起去荣作霞鲜肉店买猪肉,看见唐广厚老汉一次性买下整个半拉猪包裹好装进麻袋里,急忙背走了。苏义臣感觉怪异,老唐头是个单身汉,在很远的西北沟子远耕点看房子,现在农闲季节地里没有干农活的民工,他为什么一下能买这么多的猪肉,到底给什么人吃? 苏义臣干脆不买猪肉了,远远地跟在唐广厚后面想看个明白。他发现唐广厚不是往西北方向走,而是往正南方向走去,到底要去哪里呢?当走到双榆树底下,唐广厚放下沉重的麻袋,四周张望许久,看看没有人影就喊道:“这里安全,咱们赶快走吧。” 这时有个男子从草丛里赶着毛驴车走过来,弯腰帮助唐广厚把装猪肉的麻袋装上毛驴车,沿着山间土路向西北沟子方向走去。 苏义臣害怕暴露自己,始终拉开很远距离跟踪他们。走过一段路程,有位远房侄子对面走过来,苏义臣打招呼:“小敏快过来,问你一件事情。” 苏小敏快步跑过来说:“叔叔什么事呀?” “你看清楚刚才碰头赶毛驴子的人吗?车上装的什么东西?”“赶毛驴老板子是醉鬼段国瑞,老唐头坐在车上,车里有四个酒坛子和几条香烟,还有几袋面粉、大米之类的东西。” 苏义臣严肃地说:“小敏,今天我问过的话不要和别人讲,这几天你不要出远门,咱们民兵连有任务,要有思想准备,随叫随到。好啦,侄子先走吧。” “我听从叔叔的安排,有任务尽快通知,再见。” 苏义臣心想,唐广厚和段国瑞这样采购东西,这里一定大有文章。他锲而不舍地跟踪到遥远的西北沟子远耕点的茅草屋,躲藏在大树后面观察动静。 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帮助卸下毛驴车里的东西,他们全进屋了,以后很长时间没有什么行动。苏义臣赶回祖粮仓镇,先去鲜肉店询问:“荣作霞,最近唐广厚经常来这里买猪肉吗?” 荣作霞随口回答:“隔三差五就来买一次肉,还不少买呢。” 这样更加坚定对唐广厚居住地怀疑的决心。苏义臣回去后,立刻召集钱动、潘才旺分析研究这个事情。 苏义臣说:“曾经当过自卫军排长的段国瑞,伙同唐广厚购买那么多的酒、肉、烟、细粮,他们二个人能吃几年呀?现在农闲,无需雇用劳动力。再说他们上哪里弄来那么多的钱?依我看西北沟子远耕点窝藏着许多神秘人物,有可能就是我们苦苦寻找多日的佟球子、屠老狠等人。” 钱动说:“这个事情十有八九隐藏着一些坏人,咱们千万做好保密工作,一旦走漏消息,这帮人会迅速出逃。唯一有关连的人物苏小敏,可以暂时不让他回家,马上把他请到民兵连部来与咱们一齐执行战斗任务。为了万无一失,今天白天派出暗哨监视西北沟子远耕点动静,不要采取行动。夜间缜密侦察弄清敌人情况以后,再施行军事行动。”苏义臣、潘才旺表示同意这样安排。 当日深夜,苏、钱、潘仨人潜伏到西北沟子远耕点茅草屋外几十米外观察动静。四间屋里,从纸糊窗户里透出通明烛光,发现一个人黑影,背枪在屋外周围来回走动。潘才旺低声惊讶地说:“这里像军队宿营地的流动岗哨,难道屋里隐藏着危险的武装军队?应当引起我们高度警惕,决不能轻易妄动,一旦打草惊蛇,局势不容易控制。” 二个小时之后,哨兵背枪走到西屋门前说:“别睡了,快起来该换岗了。” 苏义臣小声说:“机会来了,钱动你仍然在原地继续观察敌情,我们俩去探视。”苏义臣、潘才旺低猫腰敏捷跑到东屋窗户台下,趴在地面倾听一会,苏义臣脚踩蹲在地上的潘才旺肩膀上慢慢站起身,用舌头舔破窗户纸往屋里窥测。连续四间草房全部窥探后,仨人悄悄迅速撤出远耕点。 当他们回到祖粮仓镇民兵办公室,天色大亮了。钱动迫不及待地问:“苏连长,茅草屋里到底什么情况?” 苏义臣说:“东屋里有六个人,桌子上摆着鱼、肉、蛋各种炒菜,他们边吃边喝酒,高声谈论什么事情。有个满脸黑麻子的男子挥拳讲话:‘虽然我们失败了,但是大家不要害怕,我们有坚不可摧强大国喆军当靠山,我们一定能重新夺回度明市和海山市。西北沟子经名人指教,乃是藏龙卧虎宝地,这叫东方不亮,西方亮。只要大家多拉拢人跟着我干,保证当官发财,前途无量啊……’他好像在做动员报告的首领,佟球子和屠老狠也坐在饭桌前仰面聆听报告。中间屋里看样当作厨房,没看见人。西屋有四名拿枪的男子,看样子是换岗的哨兵。唐广厚睡在北墙角落。” 钱动说:“这伙人可能是败逃的中央军又纠集在一齐,重新组织起来的武装分子,他们有组织有计划企图搞军事暴动,死灰复燃,东山再起,渴望夺回失去的天堂。这是埋藏在祖粮仓镇的炸弹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爆炸。我们务必尽快彻底铲除掉,杜绝后患!” 潘才旺说:“围剿这伙敌人,我可以请示陆清艳政委派遣部队前来参战。” 苏义臣说:“派遣部队来参战,恐怕要暴露目标,等今天上午再派去信任的农妇装作拾柴人,到西北沟子各处细致侦察,有无其他地方窝藏敌人和有无重型武器装备?敌情精确以后,再决定行动方案。” 第七十六章 巧妙捕获 2 经过二天二夜实地侦察,苏义臣得到了可靠情报,本地民兵武装力量足以能够打败这伙敌人,不必动用外地军队参战,决定夜间民兵连采取军事行动,深更半夜,苏义臣率领祖粮仓镇民兵连,全副武装潜伏在西北沟子远耕点茅草屋的周围,东北十月下旬寒冷的山风阵阵袭人。最新最快更新在前方仨人指挥所里,大家都注视着眼前屋里灯火不熄,人员还在走动。钱动说:“敌人为什么到深夜还不睡觉?他们在耍弄什么阴谋诡计?” 潘才旺说:“他们熬到现在肯定集体有活动,这时我们绝对不能贸然进攻,一旦闹炸群,他们四处逃跑,还可能有暗道可以逃跑,抓捕起来可麻烦了。耐心等到熄灯半小时以后,敌人睡实落了,这是最佳时机,咱们再动手逮捕。”漫长的等待,一直到凌晨二时多,屋里人才吹灯躺下睡觉。 四面群山静悄悄,偶尔远方传来猫头鹰“呕呕”凄厉的叫声。苏义臣来到民兵连队中间,压低嗓音:“同志们,咱们开始行动了,一定要听从指挥。二排长苏小敏带领十六名战士负责堵住茅草屋后面四处窗户口,截断逃敌的后路。 一排长刘长福和潘才旺率兵冲进东屋,负责抓捕那里的敌人。由钱动书记率领一个班的兵力,形成流动网络负责守住外围,专门擒获漏网的逃敌。同志们,关键时刻到了,要发扬英雄主义气概精神,战胜敌人。遇到敌人可先活擒,若不能活捉拒捕顽抗者,当场枪毙,决不能让敌人再次逃脱。” 首先采取行动的苏义臣,手脚并用在地面上爬行,渐渐靠近在冷风中颤抖的哨兵,突然猛扑过去,没等哨兵叫出声来,一件厚棉袄已经蒙住了他的脑袋,在地上撕打滚动声音惊动了看家犬,大狗发出“汪汪”狂叫。手疾眼快的潘才旺举枪射击,一枪击毙了狂吠犬。这时西屋门被踹开,边开枪边高喊:“什么人敢开枪打狗?”苏义臣也不答话朝敌人下肢开枪打击,那个敌人腿部中弹惨叫一声倒下去,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瘫坐在门坎上。 苏义臣高声喊道:“你们房屋四周都被包围住了,跑不掉了,扔出武器走出门来,举手投降吧!” 屋前房后众人一阵高喊:“缴枪不杀!”喊声划破了黎明前寂静的山野,震慑住了敌人。 西屋从前门扔出四支步枪和手榴弹袋,四个人高举双手走出屋外,苏义臣命令专人看守投降的敌人。几位民兵跨到西屋门口,拉开瘫坐在门坎上受伤的那个敌人,冲进西屋进行搜查。 在同一时间里,刘长福快速冲到东屋门前,用双拳砸门,响 ------------ 分节阅读 19 起一阵阵强烈敲门声,但是屋里就是不开门,民兵们用木棍、枪托砸掉门板,屋里人扔出二颗冒烟欲炸的手榴弹。潘才旺高喊:“赶快闪开,就地卧倒。”他一手抓起一颗手榴弹,奋力投向远方,刹那间,刚出手的手榴弹就在空中爆炸了。屋里从前窗户“嗒嗒嗒”扫射出连发子弹。 趴在地面的刘长福高喊:“同志们,现在不能站起身进攻,暂时卧倒听命令,等待时机。”过了一阵,房前停止了打枪,后窗户却传来砸碎玻璃和窗户扇的击碎声,紧接着房后枪声响起。 潘才旺说:“刘排长,东屋敌人想从后窗户逃跑,可能被苏小敏他们打回来了。咱们不能冒然冲进东屋,先弄清楚屋里情况再行动。” 正当这时苏义臣看押着唐广厚和段国瑞走过来,高兴地说:“西屋已经结束战斗了,一共活捉五个人,根据唐、段俩人交待,东屋里共有六个人居住,中央军团长吕成跃,原益鱼县县长由百永,中央军营长丁超、连长佟球子、班长屠老狠,还有祖粮仓镇大财主由青桂,他们想利用西北沟子偏僻地方招兵买马,重新组建中央军,国喆军上级命令他们想方设法为辽沈战场输送兵源,输送武器弹药,做好扩充军队工作,迎接国喆军大部队到达度明、海山两市。 事成之后,中央军发起人将会封为高官厚禄。这个反动窝点多亏我们发现早,没有形成大气候,今天一定彻底捣毁掉。” 苏义臣命令段国瑞向东屋喊话劝降。段国瑞两只手卷成喇叭形状喊道:“吕团长,由县长咱们被共喆军包围二圈,现在根本逃不出去,顽抗到底打不败这么多军队,唯一办法就是投降保住性命,你们就听从老段忠心劝告吧。” 话音刚落,屋里疯狂地往外扫射子弹,还投出几颗手榴弹,在前排有四名民兵中弹受伤倒下去。苏义臣急命连队机关枪、步枪一齐开火,投掷手榴弹进行强烈反击。这样把敌人火力镇压下去了。茅草屋的前墙和外屋门被炸塌倒下。 苏义臣挥手高呼:“同志们,枪上刺刀冲进屋里去,消灭反动派!”司号员吹起响亮的冲锋号,英勇无畏的民兵们高喊口号,冒着硝烟奋不顾身地涌入东屋。 刘长福冲在最前头,靠门口锅台角处有一个人浑身沾满血浆,怀里紧抱轻机枪坐地发呆,刘长福一个箭步窜上去,夺下轻机枪。南墙根并排躺着二具尸体,旁边地面上散落一些枪支和手榴弹。他们被民兵抬到屋外空地上让唐广厚和段国瑞辨认。唐广厚说:“那个昏迷不醒的重伤者是大黑麻子营长丁超,二个尸体是由百永和由青桂。还缺少吕成跃、佟球子、屠老狠三个人。”段国瑞也肯定了这种说法。 苏义臣命令民兵继续搜查,东屋往北侧有个套间,里屋门紧锁着,任凭手推脚踹怎么也敞不开门。苏义臣说:“剩下三名敌人可能就躲藏在套间里面,要破门而入。” 民兵们拿木棍、石块七手八脚地砸掉门板门边,门框上面拴根细麻绳,有个人吊死在正门口,他满脸大黑麻子。 睁圆血丝的双眼,嘴里伸出长舌头啷当在前怀,前面民兵大吃一惊,吓得汗毛竖立,纷纷往后倒退几步,互相牵手壮胆,再次走上前仔细观看,他身上穿崭新黄呢子军官上衣,下穿军用马裤,脚蹬油量的黑皮靴,双膝跪在地面上。 潘才旺伸手在他鼻孔眼试探一会,大声说:“从吊死鬼情态看,吕成跃临上吊前,进行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还知道在人世间狂妄地走一趟,对人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他精心梳洗穿戴一番后,下跪自缢,乞求世人宽容自己的罪过,希望能放过在人世间自己的眷属,他想来世一定重新做人。早已经咽气了,吕成跃很聪明,生命末了才知道一切都咎由自取。” 潘才旺掏出军刺割断系在吕成跃脖子上的麻绳,脱下他上衣赶快包裹住可怕的头部,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清楚写着:我一生被共喆军害苦了,最终逼上死路,可惜东山再起计划无法实现,盼望岁司令打回来一定要为我们夫妻报仇雪恨!斩尽杀绝共喆军! 吕成跃绝笔 苏义臣看过绝笔信,用脚使劲踹了吕成跃脑袋三下,气忿地说:“这个反动透顶的家伙,临死前还想反攻倒算呢!同志们,敌人对我们怀有刻骨仇恨,企图死灰复燃,妄想夺回失去的天堂,重新坐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我们一定提高警惕性,英勇战斗,决不能让敌人得逞翻天!先把吕成跃尸体拖出屋外去。” 民兵们把整个东屋翻腾几遍,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苏义臣、钱动也跟着大家转来转去反复观察查找边边角角的阴暗处,始终未能找到佟球子和屠老狠俩人。潘才旺耐不住性急地说:“难道他俩还能上天入地?”带领几名民兵爬上茅草屋天棚上,拿电筒来回晃照,还是没有发现有人藏匿。 钱动倒背手在东屋来回走动,略有所思地说:“能够找到的地方全都找遍了,只剩下锅台和炕洞子没扒开了。” 刘长福受到启发,掀开锅盖,拔出大铁锅,用电筒一照,看见在灶坑里蜷缩着二个人。刘长福高喊:“不要装死,你俩赶快爬起来。”搂抱在一齐的佟球子和屠老狠放开手分离,握住锅台沿有气无力地先后慢慢爬出灶坑。好家伙浑身上下沾满了草木灰,他俩故意用锅底黑抹蹭,脸面脖颈子上黑灰油黑锃亮,好像非洲黑种人模样,在场人看后引起哄堂大笑。每当他俩有动作时,草木黑灰就四处飘落,十分呛人,无奈刘长福搜身后和民兵赶快把佟球子、屠老狠推到屋外,尽情打扫身上的灰土,干脆脱去外衣外裤摔打,返回屋里让佟、屠重新穿上。 苏义臣再次唤来唐广厚和段国瑞指认这十一位有死有活的敌人。唐广厚说:“数量和实际人数都对上茬了。”这样苏义臣总算放心了,命令排长苏小敏去附近山野处挖深坑埋葬敌人的四具尸体;押解存活的七名俘虏返回祖粮仓镇,进一步审讯。 第七十七章 熊仙岭探宝藏 门浴沟农民孔兆月大步流星地奔向度明市,兴致勃勃地向梁守志报告,在寻找走失的羊群时,在小乌蛇沟以西的熊仙岭发现了地下汽车储藏仓库。最新最快更新 听完孔兆月的汇报后,梁守志带领万山全、孙荣二十几个人乘车直奔熊仙岭。 汽车行驶到岭下前方山路被乱石、土堆挡住去路,只好下车徒步前进。 山路左侧有条山泉河,河水哗哗地淌过弯弯曲曲的山谷,河两岸树木茂密,林木之间行人都难以穿过。 数不清的野葡萄攀爬在树树林上,支架起一座座天然绿色“帐篷”。 顺着河套远远望不到尽头,当地人称这里葡萄沟。时值秋冬之交,天上降落几场轻霜,葡萄架外层被冰霜打蔫退掉一层叶子,裸露出许多黑葡萄串,格外惹人口馋,葡萄架里面仍然被贪青的叶子所笼罩。 队伍一路行走,有许多人爬上葡萄架或者进入“帐篷”里,采摘酸甜可口的葡萄撸下粒,一把一把地填入嘴中。 战士立宪贸然闯进一座葡萄架里也想摘葡萄吃,有一只黑熊正在葡萄架里贪吃葡萄呢,看见有人进来,误认为与它抢食,猛然紧紧抱住立宪。 恐惧的立宪惊叫:“快来人救命啊!”力大的黑熊一把用前肢将立宪按倒,坐在屁股底下面,用前爪摁住脑袋,伸出多刺的舌头舔脸部。立宪挥动双拳拼力地击打黑熊的面部,这样使它不能得逞。 闻声跑过来的孙荣排长抡起铁锹劈向黑熊,黑熊伸出前爪抓住铁锹把,“嘎吧”一声硬给抉断了。 孙荣情急之下端起冲锋枪对准黑熊扳动扳机,黑熊扔下立宪快速冲过去,抓住枪筒往下抉,“嗒嗒嗒”一梭子子弹射到地下,众人都赶过来高喊:“打死黑熊!”口号,不敢对面打枪,害怕打伤立宪和孙荣,只能朝天放枪和敲击器物声,来吓唬黑熊。 黑熊吓得转头冲出葡萄架,慌忙涉过山泉河,逃入密林深处。 孙荣立刻扶起立宪,关心地问:“伤着没有?” 立宪说:“没伤着筋骨,有些皮外轻伤,不要紧。多亏了你们及时搭救,否则可就麻烦了。”听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梁守志当场发表命令:“大家在熊仙岭执行任务,不准随便单独进入葡萄架里采摘葡萄,如果想去,必须几个人结伴一齐去,在进入葡萄架里之前,先呐喊或者投掷石块、木棍,确认里面没有野兽,才能进入里面。特别是黑熊思维灵敏,动作快,容易伤害人身。 黑熊身上皮毛厚实,炎热的夏天喜欢在太阳暴晒下,去松树上蹭痒痒,胶黏的松树油子沾满了它全身,年复一年,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光滑的硬壳,真有刀枪不入的传说。 如果遇到黑熊尽量避开,省得惹麻烦。我们要争取时间,尽快赶路。” 他们翻过了二道岭,途中遇到了黑熊领着熊崽悠闲地爬走,也有成群的野猪和狍子在眼前不远处跑过去,为了争取时间赶路,大家无暇顾及这一些千姿百态有趣的野生动物。 孔兆月指认,到达了汽车仓库现场。这里经过几场暴风骤雨猛烈冲刷,山上洪水直泻下来,造成山体滑坡,掩埋在地下室表面土层脱落掉了,地下仓库混泥土浇筑的部分原型暴露出来,当初孔兆月只是发现一座汽车库。 梁守志看后,命令大家沿着东西排列方向挖掘,结果总共发现七座地下仓库的轮廓,撬开仓库门,每座仓库里整齐的存放十辆运输大卡车,大家高兴地欢呼起来。 经过二天二夜辛勤劳作,所带食物都吃光了,大家十分疲惫。梁守志决定暂时停工,留一个班兵力看守汽车库,其余人员暂时撤回度明市,补充营养。 第三天梁守志组织起二个整编步兵连,外加一个工兵排,还有专业的汽车机械师、司机三十多人,按着原来行走路线出发了。 要继续挖开熊仙岭四周可能有希望存在的地下仓库。 部队徒步行走在山路时,天刚麻麻亮,西北风吹着小雪轻轻飘落。起风了,树木摇来摆去,发出声响。 梁守志、万山全并排走在队伍前头,迈开矫健的步伐前进,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视着前方。走了很长时间,万山全惊叫:“梁团长,不对劲呀,我记准了,已经走过这块巨大圆石头,咱们又走回来了。” 今年下第一场雪,越下越大地面上雪花随落随化,雪层逐渐加厚起来。狂风卷起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像万马奔腾似的声音,呼啸扑面而来。 梁守志无奈地说:“天气如此恶劣,我们凌晨三时起程,现在居然迷路了。部队不能这样往返徒劳行军,万山全、立宪、孔兆月你们仨人先去探路,搞清楚路径后,部队再行动。” 接受命令他们上路后,仔细辨认路旁标志和方位物,踩在融化的雪地上,脚下直打滑,行走艰难,翻过几座山包,放眼望去狂风暴雨肆虐的旷野,褶皱的各个长岭变成一个模样,分不清楚哪里是熊仙岭,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急于寻路的欲望落空了,路在何方?他们内心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茫然和迷津。 登上山峦,雪雾弥漫天空大地,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几十步内什么也看不清楚,在前方大约三十米处,发现有一只大黑熊横卧在雪地上,拦住去路,他们知道在葡萄沟遇到黑熊它们那个厉害劲。 仨人先是跺脚拍手叫喊,想用这办法驱赶它跑掉,黑熊似乎感觉到了,直挺挺地坐起来,原地不动在观望,就是不肯离开。万山全朝天放了二枪,没有起什么作用。 性急的立宪端起三八大盖步枪瞄准黑熊“叭”射出第一枪,只见黑熊立刻跳跃起来猛劲向上方蹿,伸出前爪做捕捉子弹头的姿势。接着立宪又打出第二枪和第三枪,黑熊依然做出捕捉弹头的姿势,黑熊站定浑身颤抖,前肢朝前伸缩,张牙舞爪吼叫三声后,慢慢地往东南方向爬行。 立宪又把子弹压上枪膛,举枪还要射击,万山全连忙说:“野外狩猎打过三枪后,野兽不死,不能再加射了,这里头有讲究叫作捕杀勿绝。” 立宪放下枪大声说:“唉——真奇怪了,黑熊距离我们这么近,三枪都没有打中,我怀疑这杆枪可能有毛病吧?”他掰开枪栓检查枪膛,校验标尺和定星。 黑熊离开后,他们快步跑过去观看,射击黑熊的三粒子弹头,竟然有顺序地弹尖都朝西摆放在结冰的雪地上,雪地上没有一滴血迹,仨人看后感到无比的惊讶。 孔兆月神秘地说:“这是成仙得道的孤熊仙,它竟然能够准确抓住射飞的子弹头,还特意摆在这里让我们观看,显示自己修炼神通广大,同时也表示对开枪射杀极大的愤怒。黑熊神仙随时都能显灵的,我们恐怕要遭到应有的报复,今天我们犯下大错了!赶快给熊仙赔礼道歉吧。” 说完后,在荒地里抉来三根草棍当香用,插在雪地上,然后双膝跪下,面向黑熊爬去的方向不停地磕 ------------ 分节阅读 20 头祈祷:“请慈善的熊仙多多原谅我们三个无知的愚夫吧,以后长记性,决不敢伤害熊仙了。 我发誓,回去以后给熊仙雕塑形象建庙修堂,让子孙后代永远供奉熊仙。” 站在旁边的万山全幡然醒悟出一个道理:“黑熊素来愿意吃葡萄,它离不开葡萄沟,现在可能正往葡萄沟方向爬行呢。我们跟踪黑熊爬出的痕迹,一定能找到葡萄沟,只要能到了那个地方,一切困境都迎刃而解了。” 万、立、孔紧紧尾随黑熊不长路程,果然走到葡萄沟,看见了路边熟悉的山泉水和数不清的葡萄架“帐篷”,担忧急躁情绪顿时消失了,心里也敞亮了,仨人又蹦又笑,那高兴劲别提了。 他们望见在前方白茫茫雪地上继续爬行的黑熊,齐声高呼:“谢谢熊仙领路!” 午后风停雪消,梁守志指挥工兵排探测汽车库四周地理情况,安排部队选择性地挖掘抱有希望的地方。 经过三天三夜尽力寻找,终究有了新的发现,距离汽车仓库往西二十米处又发现了五座汽车配件储存仓库,大卡车上所有零部件齐全,显然这是日军为战时采取的应对措施。 梁守志发送出电报给陆清艳政委,汇报了熊仙岭的卡车数量,请示了下步工作安排。 按着指示,梁守志命令部队扫除山路上一切障碍物,铺垫简易沙石土路,为运输出去库存的七十辆卡车和汽车配件做好准备工作。 孔兆月挥锹刨镐也在修路劳动队伍中,梁守志走过来深情地说:“老孔,这回你可为国家和人民做出很大贡献,个人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提出来,组织上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孔兆月停下手里的铁锹,平静地说:“我有幸发现了地下汽车仓库贡献给国家,这是翻身得解放农民应尽的光荣任务。共产党、解放军领导人民打败了万恶的rb侵略者,rb仓惶逃跑,无奈扔下了这些财富,所有财富本应该属于国家,我们发现财产,必须无条件地交给国家才对。 以后我还会继续寻找宝藏,为国家再立新功。熊仙岭乃是一块风水宝地,我想好了,回家后,下决心筹集资金在汽车仓库附近建筑一座像模像样的熊仙庙,带领妻儿老人搬迁此地生活,世代焚香供奉熊仙,永远报答它的救命恩情。在有条件情况下,梁团长帮助我解决建庙的费用。 我没文化,不懂知识,这样做可能有些愚昧的封建迷信思想,让您见笑了。” 梁守志想了一会,认真地说:“黑熊把我们从冰天雪地迷路上领出来,的确是个奇迹。我们应当客观实际地去思考和理解,保证能得出科学观点正确答案,不要为这件事情迷惑不解。共产党人是彻底唯物主义者,崇尚科学观念;也允许民间信仰自由,请你三思而后行吧。既然老孔提出解决建庙费用的要求,我回度明市后,一定与当地政府协商,尽快办理妥当,请您放心好了。” ; 第八十三章 知恩图报 下 说完吹声口哨一挥手,两名日本兵从列队里拉出我哥曹山连,绑在专用的木桩上。 放出一条彪悍的狼狗,日本军官手一指,训练有素的狼狗迅速蹿过去,它直立站起来,用前爪子撕开前怀几层牛皮纸,张开血口,锋利的犬牙拼命撕咬我大哥前胸的皮肉。 我大哥破口大骂:‘操你祖宗小日本鬼子,没有人性!比豺狼虎豹还狠毒!!’随着一声长长的出气声,我大哥垂头悲惨地死去。 狼狗从鲜血泉涌的胸膛里掏出血涟涟的一串心肝肺,叼在狗嘴上,它摇晃着尾巴熟练地交给主人日本兵。这名日本兵用早已准备好的细麻绳系牢,提在手上。 日本官兵指着那串滴血的内脏大声喊道:‘你们都看清楚了吧?以后谁胆敢偷拿偷吃皇军的东西,这个被军犬掏出五脏六肺的车老板子,就是他的下场!’ 眼睁睁地看见自己亲哥哥遭到如此凄怆的厄运,简直气炸了肺,怒不可遏,我举起拳头不要命地向日军冲去,列队的车老板也大喊着口号:‘我为惨死的曹山连报仇!’ 大家一齐扑向日军,日本兵开枪射击一哄而上,连爆打带刀捅一阵混战。 我觉得眼前漆黑一片,接着啥也不知道,昏死过去了。当我苏醒过来时,第一句话绝望地喊道:‘就是因为吃点豆饼渣子,我哥被日军狼狗活活咬死了,以后我再没有哥哥啦!日寇心肠毒如蛇蝎!’身上带伤的工友们围坐在我身旁,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头流泪哭泣。 他们轻声轮换劝导我:‘山顶呀,我们赤手空拳根本斗不过武装的日军,现在先忍气吞声咽下这口冤枉气吧,等以后咱们中国强大了,再报仇也不晚呀。’ 我们的同胞们就这样活活地被打死、累死、冻死不计其数。”说到这里,曹山顶浑身抖动,激动地老泪横流,泣不成声。 梁守志拿来毛巾走过去,帮助老人擦去泪水,递过去一杯茶水庄重地说:“国破家亡,国泰民安,这是自古以来颠覆不破的真理。中国人在**领导下打败了万恶的日本帝国主义,我们还要继续进行艰苦卓绝地战斗,打败**反动派,建立起民主、富强的新中国。” 曹山顶接着说:“日军战败后,我们劳工获得解放,迫切想回老家去团圆,可是身无分文,不能实现愿望,当时无法返乡的劳工千千万万,还有大批战败的日军和日军迁来的移民成千上万。一些有权有势力的人物乘机拉山头抢占地盘,霸占军火库物资,各自为政,他们为了切身利益整天互相打斗、枪杀,死伤无数,闹翻天了,这地方简直变成一个恐怖世界。 有一部分人招募当上了中央军,一部分人越过国界河投奔苏联。我们工友们组织起三百多人团队,专去军火库里捡东洋货,像军火库里的枪支、火炮、炸药和布匹、食品,车库里的各种类型大小汽车和军用服装厂做鞋机器、缝纫机,物资都集中统一保管,一部分贵重物品藏匿在山沟里,准备以后有用途。 起初我们惨淡经营小买卖,大家心齐又能吃苦耐劳,后来挣到大钱了,我们不回老家了,在度明城有大型商场四处,经营汽车及汽车零部件专卖商场,服装商城,各种海鲜专营商店,木材生意等等。我和您说句托底的话,我们团队挣下了很大一笔财富,想把大部分资金捐献给解放军。 我年龄已高,不能亲身上战场为国出力,这样算是对祖国解放事业一点心意吧,如果需要做贡献,我们会全力以赴支援全国解放战争。因为我亲眼看见解放军在战场上,不怕流血牺牲,勇往直前地冲锋陷阵光辉形象,并且取得节节胜利。 我常常想,解放军为什么会拼死拼活地打江山?可能他们和我们的命运一样,都吃够了当牛做马亡国奴的苦头,用实际行动实现尽快建国当主人的强烈愿望。 他们能够做得到,我为什么做不到?自责的念头一直在萦绕着我,坚信有了英明伟大的中国**的领导,最终一定能夺取全国胜利,人民千秋万代稳坐江山。我们不依靠**,还能依靠谁呢?” 梁守志说:“曹老先生看事物,分析问题透彻,是一位高明远识难得的人物。我代表解放军接受您的捐赠,并且表示感谢。把这部分资金我上交给中央军委统一使用。把您们的无私奉献精神向全城全国进行宣传,号召人民向您们学习,让这种精神永远发扬光大。社会上相传,在您居住大院里储藏不少军火,也不知道传闻是否准确?” “事不虚传,果真如此。那些军火都是当时在日本军营里捡回来的,目的为了保护我们的财产。家里和商场经常遭受军阀、土匪和无耻强盗生抢硬夺,有时在一天里发生过几次抢劫偷盗案件,没办法对付他们,我们只好组织起一支保安大队,专门与坏人展开生死战斗,没有武器弹药,那怎么能行?在混乱的年代里做买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付出代价,每年在保卫财产搏斗中,自己人死伤不少啊。 自从度明城解放后,社会稳定下来了,市场风气越来越好。解放军严厉打击抢劫偷盗坏分子行动,帮助人民维护社会治安,打砸抢事件没有发生过,为民排难解忧。 军队和政府用自身的模范行动影响了民众,大家主动遵守社会公德,都为社会稳定创造有利条件。 这样以来,我们保安大队形同虚设,通过这一段时间观察,我想好了,我们愿意交出现有的全部武器弹药,无偿地贡献给解放军。数量和种类有限,能在解放全国战争中发挥一点作用,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咱们下午就去清点军火数量。 苦难深重的祖国啊,不知何时才能获得彻底解放?这些不堪回首的悲惨历史,让我们刻骨铭心。将来让中华民族后代人知道,自己国家必须要强大,落后就是受欺负挨打! 要以此鼓励全民族顽强地奋斗人生,决不让旧戏重演!不说啦,心酸的往事十天、二十天也说不完。” 梁守志张开双臂高兴地拥抱曹山顶,激动地说:“您真是一位开明正义的商人,咱们想法如出一辙。为了以防不测,你家里和商场可以保留少量枪支弹药,剩下大部分军火我代表解放军就接受了。 今后如果遭到了什么麻烦和困难,尽管向人民政府和驻军反映,保证给你们满意的答复与解决。让我们共同携起手来,创造辉煌的未来!” 经过二天的收集和清点在曹家共收获到迫击炮七十一门,榴弹炮五十九门,加农炮十四门,高射炮九门,重机枪六十六挺,轻机枪八十三挺,步枪七百一七支,短枪三百零五支,炮弹九十四箱,手榴弹五十五箱,手雷八十三箱,轻型子弹二千箱,还有军用运输汽车四十四辆和大批军用毛毯、布匹等等。这批军火和物资全部运入解放军驻度明市军需仓库里。 第八十四章 罪有应得 根据海山市、度明市政府和驻军党委组织布置的反奸清霸,肃清残匪的急风暴雨般行动已经结束了。下一步任务发动群众揭发检举反动坏分子罪行,批判游斗反动坏分子群众活动。 武装部队和民兵乘坐五辆大卡车,荷枪实弹看押卡车上的反动坏分子,到各地游街示众问罪。 这伙坏蛋每人头戴纸壳子糊成的高帽,胸前悬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牌子上用毛笔标明姓名,下面简要一行小字书写所犯罪行,每到一处,游斗卡车停下来,都让群众揭发反动坏分子的罪行。 当来到度明市中心大街时,围观的市民里三层外三层把游斗卡车围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议论纷纷。 负责押运的解放军连长朱天阳站在卡车驾驶室顶盖上大声说:“请大家寂静一下,这些曾经猖狂一时的反动派,终于被绳之以法了,谁有仇有冤尽管敞开胸怀放心地控诉,有解放军和政府给你们做主,不要害怕他们打击报复。” 有一位中年汉子登上卡车一把揪住五花大绑的迮土木,大声说:“二年前,在西山日军家俱仓库里争抢捡洋货,你为了独占所有财物,是你带头开枪射击,当场打死十多人,吓跑了捡洋货的人群,我家的十八岁的双胞胎二个儿子身中数枪,惨死在你的枪口之下。我也被你打成轻伤,侥幸逃命。回家后,妻子因为思子心切,哭瞎了双眼,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由于悲伤过度她含恨死去。中年丧子又丧妻,我急火攻心患了一场大病,差一点丧命。迮土木,在你身上欠下我家三条人命!我请求解放军和人民政府要严惩这个坏蛋。” 朱天阳安慰说:“大哥讲的都是事实,我们工作人员都记录下来了,一定为您报仇。” 接着一位年轻妇女爬上卡车,指着胸前挂着反动坏分子邱容间牌子,气忿地问:“你还认识我吗?” 邱容间抬头说:“从来没见过你,,素不相识。” “你别装蛋啦,扒了你皮,我认识你的骨头!我叫褚淑花,娘家住在益鱼县大草盆村,那时候闹中央胡子暴动兵荒马乱,你们那伙坏蛋趁火打劫,到处掠夺财物,强逼男人充军,**妇女,人事不干。俺家手表、手镯、项链和值钱的衣物都被你们抢光了。我亲姑姑被你为首的坏蛋**过多次,村里年轻女人十分害怕,都纷纷设法躲藏起来。俺爹把我和邻居家三个姑娘一齐藏匿到我家住房二棚上。 每天俺爹竖起梯子,趁着夜间没人活动时候,从天窗送饭送水给我们用。本想这样可以躲过坏人的祸害,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天下半夜,我们姐妹四人正在二棚顶上熟睡,突然黑乎乎的有八、九个人爬上二棚把我们压在身下,妄图实施强奸,我们挣扎着大喊大哭起来,俺爹妈闻声后,冲上二棚来搭救,结果遭到你们一顿毒打,然后用枕巾堵上嘴,把二位老人捆绑在房柁上。 你们守住天窗口举枪拿刀威逼,对我们痛下狠手要实施野蛮的***当时我誓死不从,连挠带咬挣脱了,使你不能得逞,后来你不甘心又叫上来二个男人一齐围攻我,撕破衣 ------------ 分节阅读 21 裤,有人抓住我的手,有人抱住我的脚,我使尽全身力气进行拼死反抗,在无法得到我的便宜情况下,你竟然丧心病狂地用牙齿咬掉了我的两个***疼得我直打哆嗦直跺脚。这时候房子下面村民闻讯赶来,人群越聚越多,他们在地上蹦高怒骂,住二棚上扔石头,拿铁锹、木棒要与匪兵决一死战,你们看事不好,慌忙逃窜了。 后来我连续痛苦四天四夜,总想寻死上吊,觉得已经丧失了女人最珍贵的东西,不能发挥女性特有的功能,没有脸面活在世上,多亏了亲人的劝解守护才勉强活下来。结婚后,我生了一个儿子,**膀肿下坠要命的疼痛,没有**无法排出乳汁,双手始终托着***真想赶快把它割掉!整天整夜不能入睡,那个滋味不是人遭的罪。作为母亲不能哺乳自己的孩子,这种心情那么难受,气得我经常用头撞墙。你们卑鄙残忍罪恶,给我家庭带来多大伤害呀!危害到我下一代的生存,你们这伙胡子坏透顶啦! 还有那三个姑娘都不满二十岁,被你为首的多名匪兵**后更惨了,当时从二棚上抬下来人事不省,整天卧床不起,身心受到巨大摧残,由于我们四姐妹受到极大侵害和惊吓都没得好,有一人上吊自尽。一人远走他乡,至今下落不明。一人患上精神恐怖症,成天在家里哭叫不停,真是愁死人啦!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千刀万剐也不解恨啊!!!” 褚淑花突然口吐白沫,气愤昏倒在卡车上。押运人员迅速用担架抬往医院进行抢救。 民兵排长苏小敏问道:“这种伤天害理的坏事,是你干的吧?” 邱容间闪动慌恐二只贼眼,也不吭声。 苏小敏猛劲“咣”地一脚踢在邱容间的后腚上,厉声问:“邱容间快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咬掉了姑娘的邱容间说:“嗯——我只是咬掉一个***咽到肚子里去了。那个**是裴不起抢着咬掉的。” 苏小敏说:“书记员给他们俩记上这条罪行,他自己承认了。” 游斗卡车又来到益鱼县城长雁街光明宾馆附近停下来,朱天阳反复高喊:“大家都来看看,车上有没有仇人?希望用事实揭发反动坏分子的罪恶,帮助我们提供可贵的原始资料。”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上第二辆卡车,仔细辨认后说:“没看错人,他就是情报局长广异群,去年春天,我家邻居于几层一家十口人被杀害后,不知道什么人还扒掉了死人皮,这桩人命案根本不是俺家做的,可是广异群硬说晋家与于家早就有仇恨,把我家三十四岁大儿子晋格飞,三十二岁的二儿子晋格俊,三十岁的三儿子晋格杰都抓到警察局,硬逼他哥仨承认是杀人的元凶,哥仨没有杀人,能承认吗?警察们不容分说进行严刑拷打,最后动用酷刑。 可怜我的三个儿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首。我去找过广异群几次要人,结果把我也当成杀人嫌疑犯,关进阴森森监狱里,差点没让警察们打死,硬逼我供认杀死于几层全家犯罪过程,没有这回事,我宁死不讲。后来远房亲戚由百永县长出面说情,深更半夜才释放我,由于上大刑过重,我浑身伤疼,根本不能直立行走,没招手脚并用硬往家爬行。一路上冤屈地闷声哭泣,一把泪水,一把鼻涕地甩出去,加上伤口感染流出的血浓水,间接地洒下一路。 天亮前,手脚都磨破了,血流不止,终于爬回家了,算是捡条性命。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仨儿子身在何处?广异群这个人净搞阴谋诡计,凡是他们抓进监狱里的人都是严刑逼供,所谓的‘犯人’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我是唯一能逃出魔掌的‘犯人’,屈死在他们手里的人无数啊!” 这时候又爬上来一位披头散发的老妪,她狠狠地往广异群脸上吐唾沫,叫喊:“我也看准了,就是他把我儿子抓走了,睁眼说瞎话,胡说我儿参与杀害于家人行动,我儿子活活地被打死了,他们偷偷地抛尸到城西野外养鱼池里,正遇到自家亲戚是渔民,把尸体打捞上岸,脑袋上头发多处连头皮被人薅掉,露出头盖骨血涟涟地真吓人,膀肿的脸上身上刀伤、击伤、烫疤、鞭痕遍身没有一块好地方,好可怜的孩子吃够了苦难才离开人世。没有长肠子的坏东西,你还给我儿子好啦!” 广异群拼命地弯腰低头,恨不得把脑袋插进自己的裤裆里,全身乱颤动,吓得筛糠了,早已失去昔日的威风样。 愤怒至极的两位老人一左一右揪住广异群的头发和衣领使劲地乱打乱踢,卡车上押运人员连忙给拉开,耐心地劝说老人。围观的群众被激怒了,振臂高呼:“杀人偿命!一定要枪毙广异群!” 朱天阳面对大家怀有深厚感情说:“大家说的对,杀人要偿命的,但是我们要遵守政策,控制住感情,政府和驻军一定按照法律法规给予适当地判处,请大家放心好了。欢迎大家继续揭发控诉反动坏分子的罪行。” 有位年青俊俏的女子,围着游斗卡车转悠好几圈了,后来停在第四辆卡车下,她手指着悬挂游斗牌子的人大声喊:“我可找到了,柏车夷你在一年前领兵抓走我新婚才三天的丈夫米丰成去当中央军,现在米丰成人在哪里呀?” 柏车夷往卡车下面看了看这个年轻女人,直摇晃头,没说话。解放军押运员姜占训逼视着柏车夷追问:“你别装聋作哑,她丈夫到底是死是活,尽快说出来。” “我说,米丰成当兵当天傍晚,我们往回赶路,正和一群散兵游勇日军相遇,日军要人要武装,结果展开了激烈的遭遇战,交战中枪炮齐鸣,炮弹、子弹乱飞,我命令全连官兵注意隐蔽卧倒射击,可是米丰成没有上过战场不听命令,傻乎乎地站立起来看热闹,碰巧了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头部,当场仰面躺地大流血不止死亡。尸体让士兵拖走埋葬了,埋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发生这件事情,可不能怨我呀,米丰成不懂事,像小孩子一样,拿战场当戏场,自取灭亡。” 年轻女人哭哭啼啼地说:“我丈夫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将来我们全家人可怎么生活呀?柏车夷,你还挺有理呢?如果你不强行抓走米丰成当胡子兵,他能被打死吗?我强烈要求枪毙了柏车夷,这叫一命换一命!” 姜占训说:“大姐您别太悲伤,咱们共同努力收集反动坏分子更全更多的犯罪事实,一定给您报仇雪恨,保证让您满意。” 历经九天的游斗反动坏分子活动,超过了预想成绩,收获显著,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强烈迫切希望,于一九四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在度明市中心街道召开了公审大会,按照法令法规宣判迮土木、广异群、邱容间、甘扣六、佟球子、屠老狠、别启明、白吉干、田见营九人死刑,立刻押赴刑场执行枪决。判处柏车夷、呙严、段国瑞、吕明才、黄秋失、谭横等人死缓或者有期徒刑。 公审大会之后在各地张贴布告,群众奔走相告,热烈庆祝政府为民众铲除了祸害,这些反动坏分子再也不能兴风作浪危害人民群众了,社会从此稳定,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喜事。 第八十五章 朝阳满天红 1 陆清艳政委主持召开全体干部会议,总结了前段工作经验,决定由军队和政府干部组成工作队,深入到工厂矿山和农村中去,走访千家万户开展忆苦思甜活动,唤起广大人民群众爱国主义热情,鼓励群众继续揭发检举反动坏分子的罪恶,广泛征求群众的看法和建议,要求群众积极提供日军遗留下的军火库信息,遇到有价值的线索立刻去勘探寻找。通过这样一系列活动,更加了解基层的状况,为今后开展各项工作打下良好的基础。 会议刚结束,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成铁夫营长急不可待地跨进会议室门报告:“奉命护送军火的三营全体官兵,已经由锦州安全顺利返回,请首长指示。” 陆清艳笑眯眯地说:“祝贺成营长率领部队圆满完成这次押运任务,你们急行军往返在千里迢迢的旅途中,一定会非常地辛苦,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成铁夫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认真地说:“这是李立红司令员的亲笔信,让我转交给你们。”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陆清艳展开信纸,上面写道:让我十分想念的战友陆清艳、梁守志您们好: 近期工作顺利吧,成铁夫营长已将八十门各种火炮和五百七十四箱种类齐全的炮弹如数地交付给我们,在此我代表辽沈前指挥司令部深表谢意。看起来海山、度明等地大有潜力可挖,希望你们再接再励为全国解放事业做出新的贡献。我在辽沈战事中常常遇到难以解决的军务,每当这时,就想起了曾经一直并肩战斗过出谋划策的家乡战友,这种挥之不去依靠思维时常萦绕着我。想和陆政委商量一下,先把梁守志团长调到我处协助我工作,俗话说得好,能获此人,胜得十万精兵。请答应为盼,顺至代替我向战友们和乡亲们致以亲切地问候。 李立红敬上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于锦州 看过信件,陆清艳抿嘴一笑说:“梁守志您一定和李立红事先提出过,要求去辽沈战场参加战斗的意愿。” 梁守志说:“成营长临走前,我捎信给李立红一封短信,表示自己请战的要求。” “你看怎么样,让我猜对了吧,如果你调走了,度明市谁来负责呀?” “有文武双全的刘建国同志可胜任。” “那么益鱼县又由谁负责呢?” “更有智勇超群的万山全同志可以胜任。” “哎呦——梁团长早就有思想准备,连人事位置都给安排妥当了,为了争取上前线打仗,真是煞费苦心。目前解放全国的烽火已经燃起,有抱负有志气的战斗英雄响应党的呼唤,你的行动跟上了时代发展的进程,又有李司令员说情,我能不同意吗?” 梁守志紧紧握住陆清艳的手,感动地说:“陆政委您真的批准了?我非常地感谢您!” 三天之后的清晨,东方山顶托起一轮火红的圆球,飘流的白云犹如柔漫的轻纱,遮罩住红圆球,天际间红彤彤一片,令人感觉神秘未测。一阵大风吹过,轻纱拉长飘向远方,灿烂的阳光映照着山川大地。度明市北大营军训场内,集结的军号声、口令声,各部队踏地的脚步声,杂而不乱。身穿戎装的梁守志站在队列前,认真地目测着整装待发的部队。 有几位军官跑步过来,口音高亢洪亮依次报告:“一营长金文标向梁团长报告,全营官兵集合完毕,请首长指示。” “二营长葛占强向梁团长报告,全营集合完毕请指示。” “三营长成铁夫向梁团长报告……” 梁守志开心微笑回敬军礼,大声说:“很好!你们暂时归队,有情况临时通知你们。” 军官们异口同声回答:“听从命令!” 这时特意赶来送行出征部队的首长陆清艳、刘建国、万山全、关丛林、杨彩芬一行人笑呵呵走到梁守志身边。梁守志跨前二步举手敬礼:“报告首长,部队集合完毕,请首长作出发前的动员报告。” 陆清艳深情地点头同意,她双手掐腰面对部队高声讲话:“战友们,你们是我们选派出最优秀的家乡儿女,即将开赴辽沈战场。这次轰轰烈烈的战役,关系到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决战!家乡人民希望你们不怕流血牺牲,英勇杀敌,建立战功,为夺取辽沈战役胜利贡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今后上级领导不管需要多少人员,需要多少物资装备,我们保证都会全力支持的……” 这时军训场入口处人声吵杂,排长孙荣跑来报告:“有许多送行出征的群众要闯进来,非要面见出征的壮士和首长。” 梁守志说:“这些人都是热情送行的群众代表,请他们进来吧。” 说话间,依滩圣白、依滩佳白领头排成整齐队列,身穿大夫白衣长褂走到前面。依滩圣白举手敬礼说:“报告首长,我们光明医院全体医务人员,迫切要求跟随梁团长一同参加举世闻名的辽沈战役!因为我们过去在中国土地上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是可敬的善良中国政府和人民没有追究我们的罪行。对待我们反而如同亲人一样友好,我们决定要以实际行动报答亲人们的恩情。虽然我们不能上火线战斗,我们可以用先进的医疗设备和高明的医术抢救伤病员,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作出贡献。” 梁守志说:“你们不是日夜想回自己的祖国吗?日本国的亲人时刻盼望着你们回家团圆呢。” “我们都集体宣誓了,完成这次战役后,再回国团圆也不迟!”依滩圣白话语说得那么响亮坚定。 梁守志说:“陆政委,您看这事怎么办才好?” 陆清艳严肃地说:“既然国际友人决心坚定,我批准你们加入出征的队伍。” 依滩圣白一行四十六名医务人员,高兴地站在四营队伍当中。 随后苗足昌、曹山顶、孔兆月、皮美玉、禇 ------------ 分节阅读 22 淑花、苑同贺……众多乡亲们代表都来到眼前,首长们亲切地同送行的群众代表握手拥抱。 梁守志看看怀表大声讲话:“战友们,我们临行前有国际友人加入到我们战斗行列,又有领导和广大人民群众前来欢送。乡亲们和政府赠送了大量财物,大力支持我们。曹山顶老先生赠送我军现金六百万元,作为战备的礼物,在这里表示衷心的感谢!下面请苗足昌老人讲话!”队伍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苗足昌眼含热泪激动地说:“昨天我亲手把儿子送到部队,参加出征的队伍,现在就在队伍当中。人民江山,人民保卫。我们不去夺取抗日胜利果实,岂能拱手让给***反动派?!家乡亲人盼望你们打胜仗啊,个个成为战斗英雄。当胜利凯旋时,每人都立功受奖,胸前挂着勋章和鲜花,我们也像今天这样载歌载舞,乡亲们倾城出动欢迎满意归来的人民子弟兵。” 梁守志说:“我们这支正义之师的出征,得到上级领导和人民群众大力支持,这是我们无上的光荣,也鼓舞了士气。我们决不能辜负人民的期望,要为家乡争光!出发时间已到,部队立刻行动。” :。: 第八十六章 朝阳满天红 2 身背武器的官兵与依依惜别的平民百姓们混杂走在一齐,妻送夫,亲密交谈;父母拉住儿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组成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这是世界上所向无敌最壮观的人民军队。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之间来到了一九四八年春夏之交,当工作队覃连生和杨彩芬走访到度明市郊区西盘山山麓下菜农住户时,苑同贺描述:“去年七月份军火库爆炸之后,有一位中年男人来到西盘山上的绿荫洞,独身默默地居住下来。时间长了他有时下山取水买物品,我们与他接触唠嗑,发现此人不多说话,沉默寡言,从不讲述自己过去的经历身世。别人问话,有时听不见,让人感觉聋聋哈哈,有许多话题他总是闪烁其词。他脸上身上伤痕累累,看样子是位军人,经历过多场战斗,死里逃生,吃了不少苦头。” 对于发现这样神秘隐居人物,覃连生和杨彩芬经过商量决定暂时不去绿荫洞贸然询问他,因为此人目前搞不清楚是逃难的敌人,还是我们军队中失去的战友,先回去向领导汇报情况,制定出可靠方法。临走时,覃、杨俩人再三叮嘱菜农们,不要把工作队家访的消息传送给山上隐居人。 第二天早晨,经过周密布控岗哨后,陆清艳、刘建国、万山全、覃连生、杨彩芬、苑同贺等人,从西盘山山脚下沿着人工开凿出来的岩石台阶,拾级而上。台阶长一米,每蹬台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杨彩芬问:“这是山上隐居人凿成的石台阶吗?” 苑同贺回答:“是他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日以继夜拼力劳作,用铁锤、铁錾子硬开凿出这条六十一蹬上山石台阶,从山下一直通达到他的居住地绿荫洞。” “真有干劲,真有毅力!好样的。”大家赞不绝口地说。 行走在台阶上,天空中时常有鸟儿奋翮高飞,山坡间树林茂密成荫,有许多种叫不上名称的野花异草,抵挡不住春天的诱惑,争相雄长怒放,形成一幅自然美山景画卷。 阵阵柔风扑面吹过,在不远的半山腰上,有一个人正在向山下观望,他那颗硕大的脑袋上飘动的长头发,像飞扬飘动的黑旗。当相距不远时,刘建国一眼认出来此人,他扔掉手中的衣物,加快脚步跑上去惊喜呼唤:“我的好兄弟——乔中华同志!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俩人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在一齐,久别重逢激动地泪花飞溅。在刘建国热情引荐下,与各位同志亲切握手,相互间做了自我介绍。 随后,陆清艳命令覃连生通知撤掉布控在各山路口处警戒哨岗。大家开始仔细观看乔中华,他满脸胡子和长头发连结在一齐,遮挡住脸上的块块伤痕,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瞅在一个位置上。衣服裤子都磨损坏了,出现许多口子和破洞,袖口裤角磨掉一圈,形成了犬齿毛边,脚穿一双露出趾头的旧胶鞋。 在场的人很受感动,热泪盈眶。陆清艳爱怜地说:“中华同志,自从您受命完成炸毁军火库后,党组织责成刘建国等人四处寻找你们的踪迹,想不到在这里巧遇了,真是难得的大喜事。您的处境这样艰难困苦,为什么不想办法尽快地寻找党组织呢?或者回家呢?” 乔中华似乎没有什么反映,眼睛还是总瞅在一个位置。 刘建国把嘴唇贴在他耳边,大声复诵原话。 乔中华苦笑着说:“请同志们原谅,因为在执行炸毁军火库任务时,耳朵震聋了,用平常交谈声音讲话,根本听不见。自己不找组织,不回家去的目的是守护绿荫洞,等待执行完引爆军火库任务,还没有归来的战友许忠呀,吴怀献和匡成山战友英勇壮烈牺牲的光辉形象,时常出现在我的眼前,时常在睡梦中与他俩交谈接触,这使我心潮澎湃,激动不已,终生不能忘怀。烈士们英勇献身,都是为了新中国的诞生。我甘愿为烈士修墓守灵,以这样方法寄托哀思,表示诚意。 那是去年七月十八日夜晚,我执行完分担炸掉军火库任务后,遭到中央军大部队的围追堵截,无法按时回归绿荫洞。 第二天凌晨绕路冲出包围圈,当走到西盘山下时,听见狗叫枪响,我连忙隐藏起来,四个多小时之后,搜山敌人才全部撤走。当我赶到半山腰绿荫洞前惊呆了,遍地散放着枪件和子弹,只见吴怀献的脑袋被敌人砍下来滚落到不远山坡下,遗容面目依然保留着横眉瞪眼气愤样子,遗体被敌人拖到这堆达扎香树丛里,断头的颈部和前胸后背有多处射进子弹的漏洞,从尸体内流出的鲜血直接浇灌到达扎香的根部,烈士最后的热血,染红了这块土地。 我内心忍受住巨大的悲恸,又去四处寻找其他同志,在绿荫洞左侧发现两只高筒军皮靴,直挺挺地摆放在那里,靴内装有炸断的残下肢。我急忙跑去吴怀献遗体旁察看,可是他的双腿完好存在。这证明两条残肢不是吴怀献的,我突然想起来,去切断电源路上,匡成山脚上穿着军皮靴在前方开路的情景,难道匡成山同志也牺牲在这里?于是洞里洞外,山上山下到处寻找匡成山的尸体,然而始终没有找到。冷静下来,经过反复思考,我确认匡成山同志已经牺牲了。唯有吴怀献同志知道详情,皮靴里的残肢是他拿回来的。 傍晚时,我观察到敌人没有安排岗哨,就在绿荫洞山后坡,用刀剜手抠挖出二个墓穴,把吴怀献的脑袋对上颈部,组成整尸,又把匡成山的残肢从皮靴里抽出来,分别并排埋葬了。” 乔中华转身走进绿荫洞里,拿出擦得溜光锃亮的一双高筒黑皮靴,大声说:“这就是匡成山烈士的遗留物。” 陆清艳迎过去,接过来皮靴,庄严地说:“烈士们的遗物要妥善保管好,将来回顾革命历程,缅怀先烈创业艰难和教育后代人都大有用处。咱们先去山后坡看望烈士的坟墓吧。” 乔中华在前方领路,离开绿荫洞往北三十多米的山坳里,出现并排二个土堆。乔中华手指土堆,轻声说:“这是安葬吴怀献和匡成山烈士的坟墓。” 大家顺着手指的地方看去,两座坟堆刚用新土填得高高的,坟的上端各有一个圆形塔式草头垫子扣在坟顶上,坟前用石板铺成祭坛,四周打扫得干干净净。 大家自动脱帽低头向烈士墓默哀,刘建国念念有词带头宣誓:“英烈们安息吧,青山挡不住,毕竟东流去,您的光辉事迹,我们永远牢记心中,世代继承下去,我们一定完成您们意愿,继承你们的遗志……” 大家举起拳头跟着高声宣誓,豪言壮语震动山谷,传向远方。宣誓完毕,大家走到山坡野地采来松树枝和鲜花,堆放在坟墓四周,低声默默发誓,倾注对烈士的丰功伟绩敬仰情感。 引人注目的这堆整体移栽过来的达扎香花,鲜花盛开红火夺目,蜜蜂在花上飞来飞去忙碌采蜜,大家动手拨开密密麻麻的达扎香树丛,修剪残肢枯叶,拔掉杂草,花簇间散发出一股股浓厚的香味,味道扑鼻而来,香飘四溢。大家深吸香气,油然而生敬意,因为这是烈士用鲜血浇灌成的花团锦簇。 ------------ 第八十七章 朝阳满天红(全剧终) 回到绿荫洞已经下午二点钟,简单用餐之后,陆清艳说:“根据我们掌握的可靠情况,在那次参加执行炸毁度明市军火库的四名同志,有三名同志已经壮烈牺牲,只剩下乔中华同志不知下落,今天有幸在西盘山终于找到了,咱们收拾一下物品,准备返回度明市再详谈具体情况。” 乔中华听后心烦意乱,声调低沉地说:“许忠同志也牺牲啦?唯一能生还的战友也死亡了,一切希望都完蛋了!真让我绝望!陆政委,你们赶快都回度明城吧,我遵守自己诺言,绝对不离开绿荫洞。” 说完面露悲怒样子,眼光荧惑,两行热泪顺着面颊漱漱滚落。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温情相劝。乔中华倔强地拂袖走开,离群而去。 无奈,大家分头在西盘山各处寻找,杨彩芬找到西山包,爬到山顶上,才远远看见乔中华伫立在巅峰之上,他惆怅地扬起头凝眸远望山川,目送日落,缓解自己悱恻感情。杨彩芬不愿打扰他,就地耐心等待。 许久,发现乔中华站累了蹲在地上,她走过去连说带拽,好不容易劝回绿荫洞。 天色渐渐黑暗下来,绿荫洞内油灯如豆。无论大家怎样耐心相劝,乔中华就是低头不语,悒悒不乐。 陆清艳严肃地说:“我们非常理解此刻您失去亲密战友悲愤心情,在场所有的人,都有同样感受。刚才我们召开一个临时会议,决定今晚我们陪伴战友住宿绿荫洞,人多洞里住不开,可以在洞外搭建帐棚过夜。另外决定由人民政府出资在西盘山绿荫洞附近位置,建立一座雄伟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碑上雕刻上烈士的姓名和英雄事迹,碑前开垦出三趟长条形花束地带,花种选用纯种鲜红色的达扎香。 吴怀献烈士用鲜血浇灌的达扎香树丛,原封移栽到纪念碑前中央,然后把各地暂时掩埋的革命烈士遗体全部迁移到这里统一集中埋葬,还有逐渐把整个西盘山全部栽上青松翠柏,形成具有规模的绿化带。这样未来的烈士陵园显得庄重肃穆令人尊重。 山脚下再建筑一趟房屋,专门接待各地前来瞻仰烈士人员使用,要组成专业人员集中管理。我们为英烈们树立起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丰碑,目的团结国内各族人民,团结国际友人,医治好战争的伤疤,为保卫边疆,建设边疆而更加努力工作。这项艰辛而光荣的任务,党组织决定由乔中华同志担任总指挥,负责具体实施,实现人民群众共同的夙愿。如果工作中碰到困难,我们大家共同来解决,您看这样办好吗?” 乔中华认真地说:“我愿意接受这项任务,努力把烈士陵园建设地宏伟壮观,让人民永远铭记今天的胜利来之不易,都是革命烈士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要永远珍惜,世代相传!为烈士们立碑树传,目的是真实见证历史写照,让我们看到记忆中的长河,听到内心的悲泣;让革命烈士精神风范万古长青,永存人间!” 覃连生说:“听到您的讲话,我心中陡然升起自豪感,说的内容和我想法一致,我们共同努力奋斗,尽快完成既定目标吧。我们曾经多次登门去过您家,探望年迈的母亲,她老人家对革命做出过贡献,曾经受您的委托,在关键时刻给李立红司令员送去急信,挽救了我军免受重大损失。她现在身体不如从前健康,衰老许多,总是打听询问,非常的想念您呀,全家人都希望您尽快平安回家团圆。哎——对啦,李立红在辽沈战场回信里还提到过您呢,有意邀请您去参加战斗。明天咱们返回度明城,我申请参加规划烈士陵园建设蓝图的工作,请您多多指导。” 乔中华晃动大脑袋想了想说:“我尊重你的意愿,自己脑筋守旧也应该转变思想观念了,回去后,首先与李立红司令取得联系,若有可能去辽沈战场参加战斗,我立刻奔赴前线,再为人民建立功勋,这是首选的事情。其次,赶回转荡峰,想当年中央军起义前,骆占台在那里命我雇人挖掘出七座军火库山洞,地址极其隐蔽,洞内秘密蓄存大量的武器弹药,足能装备二个团兵力,可以说,这七座山洞是日军军火库移出来的分库。工程完毕后,雇佣人员全部被枪杀死,防备走漏消息。我要做的第三件事,回老家看望一下家人,省得他们总为我操心着急。” 大家都翘首静听,用惊喜的眼神注视着乔中华,都有许多心里话要说。万山全没有直接提实际问题,而是讲哲学道理:“可惜人生短暂,在世上正常能存活几十年。有的人为人民和国家做出贡献,虽然死了,却在人民心目中永远活着;有的人虽然活在世上,实际上在人民心目中已经死亡。前者能把宝贵的生命无私地奉献给人民和祖国,或者发奋图强创造出美好的未来。他们高尚形象和品质难能可贵。英雄们给我们树立起光辉榜样,使人民永远想念,永远歌颂他们。这才是真正人生价值。后者实属人间败类,他们苟且偷安,饱食终日,甚至干尽坏事,出卖祖国人民利益,这样人生根本没有意义。”大家谈论的话题广泛,一直攀谈到深夜。 天刚放亮,夜宿在西盘山的人们略感凉意,都纷纷走出帐棚,走出绿荫洞,大家伫立在东山包上观看日出。 近观北方,巍峨山峰高高屹立,挡住视线;远望东方,视野开阔,通途平坦与异国地域相连,西南方则是一马平川,肥田沃野无垠,山下发亮的绥芬河水滚滚奔向东方。 遥望连绵起伏的头龙奉山脉绿浪排空,只见山峦间出现一抹霞光,那霞越白越红,红染天边,瞬间,东方飞腾起满天红霞,光芒四射,磅礴而出的一轮朝阳冉冉升起,人们整个身心沐浴在光热之中。有人聚精会神瞻仰日出美景,有人在指手划脚妙口成章,赞叹祖国大好河山。 陆清艳独自思索许久,约出乔中华散步。沿着崎岖的山路,俩人边走边交谈:“您昨天晚间提到转荡峰七个山洞藏匿的军火,现在能否完整存放?” “骆占台军队可能使用了一部分,大多数应该原封没动。因为明面摆放着现成军火足够中央军使用的。” “那好,咱们现在马上驱车赶往转荡峰,查明山洞里军火详情,其他事情以后再处理吧,因为辽沈战场我军正需要军火,事成之后通令嘉奖你,并且给你记大功一次。” “我不需要什么名利功绩,只要为解放全国战争能做出一些贡献,这就是我的心愿。”乔中华认真地回答。 陆清艳、刘建国、乔中华、万山全等人,脸上挂满高兴的笑容,健步走下西盘山。 刘建国笑指远方烟波浩渺的城乡,千峰万壑的祖国壮丽山河,深有感慨地说:“英勇的中国人民经历长达百余年前仆后继浴血奋战,终于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迎来了胜利的曙光,我们坚信绥芬河永远不会干涸,头龙奉山永远不会倒塌,人民打下的江山永远不会被颠覆!” (全书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